容恩站立不住,眼前一片眩晕。
“您的意思是,当年,她也参与其中?”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挤成这句问句。
厉启山没有立即回答。
他十分了解,容恩对喻天颖那般复杂的依恋与感激。
唯恐自己的答案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时候,人性就是这么的复杂。
从善如登,从恶如崩。
即使厉启山有意不答,聪慧的容恩又岂会不知这未言明地答案里,所包含的人心险恶。
她浑浑噩噩地挂断手机,浑浑噩噩地走出卧室,继而浑浑噩噩地站在客厅那面巨大地落地玻璃窗前。
窗外是一望无际地湛蓝海洋,海潮阵阵,不时还有一两只海鸥飞过,景色宜人。
然而在容恩眼中,此刻所有的一切都罩上了一层灰色。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海水,了无生机也不过如此。
这个秋天始终没有给她惊喜,唯有一连串的惊变。
盛世皇朝,厉擎宇怀里搂着一个衣着暴露地年轻妹子,你侬我侬的互相喂酒。
人都说,厉大少风流倜傥,出手阔错,长得比女人还好看。
如今亲自验证,果真是比人妖都好看。
“大少,你做我的情哥哥好不好?”酒精上脑地妹子,细细地手腕大胆勾住厉擎宇古铜色的脖子,肆意撒娇。
厉擎宇薄唇微勾,邪魅地桃花眼里斐迷之色一览无遗,性感地指节轻拂怀中不老实地小手。
“情哥哥?有意思!来,陪情哥哥喝酒!”
弯腰拿酒杯,身上地银色衬衣因这个动作而紧绷,显露出男人比例完美的精壮体型。
妹子浓浓的眼影底下露出迷恋,她还没见过,谁能将银色穿的如厉擎宇这般魅惑迷人。
欢快地取过洋酒,慢慢倒上。
正喝的尽兴,身旁挤过来一道刹风景的暗影,大手强劲地拉开粘的死紧的妹子,正是六子。
他附在男人同样完美的侧脸,“老爷子的电话打到我这里了,恐怕是有急事。”
厉擎宇眼中的醉生梦死刹那消失,搁在茶几上的长腿立即落地,长臂勾过丢在另一侧的手机。
掀亮频幕,满头黑线。
未接来电十几个,全都来自家里暴戾地老头子。
该不会是家里地震了吧?所以这般急着找他?
晃出紫醉金迷的包厢,厉擎宇回拨电话并做好被咆哮地准备。
然而,奇特的是,老爷子竟一反常态,语气沧桑地仿若看破红尘。
“擎宇,你在哪?”
“跟朋友一起吃个饭,怎么了?”
“吃完早点回去,陪陪容恩。”
厉擎宇气不打一处来,又是她。
敢情她是上天派来镇压他的观世音菩萨吧!
“又怎么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就不能消停点?”唇齿间的不耐呼之欲出。
这回换来的却是老头子震天怒吼,“让你回,你就回。天天外面胡乱鬼混当我看不见呢,是吧?信不信老子手指头勾一勾,就能拆了你临安市的风流窝。”
这句杀伤力极大,厉擎宇虎躯一震,只差点头哈腰。
“爸,您消消气,我这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