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容恩沉重地脑袋才清明几丝。
视线穿梭在陌生中透着奢侈格调的房间,心下并无太大的讶异。
能入住半岛国际的人,房间内的家私及用度不会差到哪里去。
卧室内并无男人健壮的身影。
拉开卧室门,客厅玄关处,男人正要出门。见她出来,眉目清冷。“晚上我有约,可能不回来。物业管理处我已经替你办理登记,往后你出入无阻。门卡放在茶几上,除了门卡还要密码,密码是13145820。”
这密码,讽刺地真是简单又粗暴。
容恩眼神在宽敞如篮球场的客厅梭巡,在方方正正,光滑如镜面地大理石茶几上看见一片黑色的芯片磁卡。
厉擎宇不再多言,质地良好的红木门合上,人消失容恩眼前。
容恩素手拿起那张黑色卡片,再次走回卧室。
第一件事,迫不及待的回拨厉启山的手机。
打了两遍,听筒才传来厉启山熟悉的男中音,“容恩。”
“厉叔,你能将那医生的情况再告知一遍么?”
“擎宇不在你身旁?”厉启山语帯调侃。
容恩口吻夹杂一丝尴尬,“厉叔,这件事一开始他不知情,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让他卷进来。”
“你这丫头就是太倔强,说不定在这小子关键时刻还能添点助力。”厉启山语调无限惆怅,这样下去,他一手促成的鸳鸯最终还是会走向事与愿违,各自飘零。
“这个,后续再谈。我现在比较关心那医生的消息。”容恩强硬的扭转话题,不愿多谈那个男人。
厉叔目前还未得知他们刚刚达成的约法三章。否则,这会肯定跳脚。
“好吧!医生姓郭,叫郭谦。他回忆当年,你妈送进医院时,情况就不是很好。情绪波动很大,宫缩无力,产程延长。综合考虑之下,他决定向你爸推荐剖腹产。然而护士办理好手续找你爸签字时,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人。手机不通,人也消失在医院。”厉启山缓慢的讲述中,不难听出压抑着的愤怒。
心慈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却生生葬送在容敬亭这么个薄情寡性的玩意手里。
容恩此刻如浸入冰水中地木偶,全身骨节僵硬,手指狠狠嵌入手心,疼痛克制所有地情绪。
她颤抖着牙关,继续追问:“后来呢?”
“唉!后来,你妈或许是觉察出一些异样,生死攸关之际拼尽全力生下你,自己却大出血,无力乏天!容恩呐!就冲着心慈拿自己生命换回你这点,你就必须好好地活着。”厉启山口吻渐渐低沉,却没忘鼓励情绪同样暗淡的容恩。
容恩眼眶,这会滚烫地好似烧热的油锅,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宣泄而出。
她闷在原地,久久失语。
“容恩?容恩,你没事吧?”厉启山一句接一句地问候冲击着容恩鼓膜,拉回了她失控的理智。
若无其事接话。“没事,厉叔,还有其他消息吗?”
她厚重的鼻音即使努力遮掩,还是被精明的厉启山察觉。
他聪明地选择性忽略,这孩子从小咽了太多的苦楚,只希望自家死小子能好好地善待她。
“还有一点,涉及你养母,不知当讲不当讲。”顿了片刻,厉启山话语迟疑道。
“喻天颖?”容恩几乎是条件反射,念出这个复杂地名字。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