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初秋,夜凉如水。
云景小筑,厉擎宇黑眸阴沉如外面的凉夜。
“你这里是古墓吗?吃食没有、热水没有、就连这床都咯吱咯吱仿佛从旧社会穿越而来,你这女人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控诉还不够,他引以为傲的长腿再一次踹向那古董似的破床。
不出所料,换来的自然又是碎纸机一般的声音。
容恩眼眶潮热,转身大力推开身后那堵坚硬胸膛,鼻音有点重:“你若是不喜欢,大可以回你的金窝银窝,爸那边我来应付。”
他这辈子被得天独厚的宠爱所环绕,又岂会明白她得来不易的珍惜。
猝然不及被推至一侧的男人眼眸多了一丝迷性深沉。
方才她极力压制的哽咽,瞬间潮红的眼眶,他并没有错过。
他还想起下午自己随意的一句话也是引来她莫名其妙的愤怒。
蓦地,他总结出一个结论。
这女人对这房子及这房子里的一切,都有着,近乎变态的呵护!
莫非,这房子里哪一处埋藏着宝藏不成?
容恩简单铺好床,准备冲冷水澡。
今天搬得匆匆,只能暂且将就。
她计划明天再去采购一些生活用品。
冲完澡,发现厉擎宇居然已经躺进了她的碎花被子里,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不怕长虱子?”冷淡的嘲讽自牙缝中挤出,恨不得对方立即变成虱子,好让她一脚踩死。
厉擎宇躺的四平八稳,一双勾魂地桃花眼里泛出妖娆之色。“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容恩气结。
与他这种人斗嘴,简直有损智商。
容恩吹干头发,钻进被子,侧躺,很快入眠。
一夜,风平浪静。
翌日,是个好天气。阳光耀眼,暖风宜人。
容恩迅速起床,利索收拾好自己下楼。
楼上那个男人,她视作空气,任其自生自灭。
约上韩夏,直奔怡安百货。
地下负一楼沃尔玛,韩夏推着购物车扯着嗓子喊:“oh my god!恩恩你被彻底扫出门了吗?哎!真凄凉!”
容恩眼刀准确地戳中某女盛满同情地黑眸:“你这样挤兑我,就不怕被雷劈?”
韩夏眼波流转,笑容得意:“那可不一定,雷公做事向来有分寸。再说要劈,首先也得劈那披着狼皮的喻明玉啊!”
不愧是闺蜜,专捡容恩爱听的话说,哪怕只是过过嘴瘾,也挺解气。
然而,大白天说人是非,总是要招报应。
这不,二人身前忽然多了一张愤怒交加,青红不黑的女人脸,阴寒的声音像是来自地底。
“容恩,你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公众场合议论他人是非,真是没教养。”
喻明玉挽着爱马仕地新款,高视阔步的站在二女前。
那故作的高傲姿态唯恐旁人不知她是豪门阔太。
容恩来不及答话,韩夏已寒着脸丢开购物车,双手掐腰往那一站,女流氓气质尽显。
“哎哟!大妈您哪位啊?我们跟您很熟吗?容得着您吃过大蒜不刷牙的嘴瞎哔哔啊!”
容恩敛眉,低笑开来。
韩夏战斗功力一流,喻明玉怕是讨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