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热闹的群众慢慢呈包围趋势,喻明玉老脸渐渐挂不住。
胸腔那团怒意犹如火山喷发,面上憋到发紫,一步一步走过容恩身旁。
“容恩,你可别得意。你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就算敬亭口头答应,容氏的几个老股东也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走着瞧。”
阴鸷逼人的低音,如叫丧的乌鸦一般难听。
老股东么?
妄图用这些个坐享其成的老家伙来使绊子,不得不说,喻明玉的花花肠子又上升了一个境界。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容恩也没怕过。
她回头,眼底凛冽尽显。
喻明玉刻意模仿名媛阔太走路的姿态愈发让其恶心,她伸手拉住还在唠叨的韩夏:“别让老妖婆坏了咱们兴致,继续shopping!”
韩夏不依不饶:“什么个破玩意?居然敢说我没教养?她也不看看她生的那个好儿子,那丑闻闹的临安市人尽皆知,真是笑话。”
容恩无奈,只得随了她。
逛了一上午,战利品颇丰。大包小包塞满了韩夏的起亚。
韩夏握住方向盘,两眼哀怨:“我说,容大小姐!你好歹也是恋尚花坊的老板娘,拜托你自己买辆代步车,放过小女吧!”
破天荒,容恩漂亮的下巴轻点:“嗯!我已经在考虑。”
韩夏双眼放光,左手猛拍容恩大腿:“哟!敢情真是泡了高富帅!终于开窍啦!”
容恩丢给她一个白眼,懒得与其回嘴。
回到云景小筑,不待车子挺稳,容恩急匆匆的下车,慌慌张张跑向院内。
“乒乒乓乓”的声音让她心底冒出团团凉气。
“停手!都给我停手!你们是谁?谁让你们动我房子里的东西?”容恩喉咙轻微发抖,厉声喝斥。
“小姐,我们是依照厉先生吩咐做事。他要求我们添置一些家具,另外改造一下房子的洗浴设施。”一个包工头模样的男人回应容恩。
容恩纤细食指指着大门,星眸极力压制激荡的情绪。“走,都给我走。”
“这?”包工头犯难。
跟进门的韩夏,远不如容恩好说话,将手里的大包小包丢进刚摆好的新布艺沙发。
“哎!让你们走,你们就走行不行?这房子是你家的啊?你信不信我们报警啊?”
咄咄逼人之态,效果明显。
包工头招呼小工,呼啦啦的退出院外。
客厅立即恢复寂静,容恩看着满室狼藉,素手掩颜,双肩耸动。
韩夏目露心疼,上前默默揽住她颤抖的肩膀,轻声安慰:“恩恩!没事了,这不还有我呢!只要你吩咐,我保证帮你恢复原样。”
容恩周身的萧瑟略略消散,这才松开覆在面部的十指,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连我妈的最后一点东西都留不住。”
正在缓缓下楼的厉擎宇,长腿定住,深邃难辨的视线看向那立于大厅阴影一侧的暗影。
彼时,只觉那一抹纤细柔弱的身影,真是孤单无助地令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