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擎宇找到这个偏僻的旮旯,容恩正独自清理偌大一个房子里的卫生。
听见院子里的栅栏门被拍的噼里啪啦响,容恩头戴着简易报纸帽,趿拉着沾满灰尘的人字拖跑出来开门。
厉擎宇倒吸一口气。
眼前这灰姑娘哪里还有半点容氏千金该有的气场和优雅。
狐疑跟着她踏进这座毫无人烟地老宅子,厉擎宇十足十怀疑,晚上睡觉能遇见鬼。
“你究竟有什么事?”容恩垂手身侧,立于大厅老旧的雕花窗前。
厉擎宇自来熟地坐在她刚刚清洗干净的红木椅中,慵懒的目光不经意扫向她,好似被定住,难以挪开。
窗外一缕晚霞的余光透进房子,照射在她吹弹可破的白嫩皮肤上,就连覆在光洁饱满额头上的一层薄汗似乎都被赋予了生机,五彩缤纷,鲜活盎然。
这时的她比前几日多了几许活力。
厉擎宇看的入神,容恩把脸别开。“没见过这样的容家千金吧?”
她深沉的一汪清泉明明含着笑,厉擎宇却只觉得慎得慌。
他唯恐自己被那抹苦涩感染,快速撤回自己的视线,猛地自椅子里跃起:“我说,晚上不会就住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吧?”
容恩胸腔被这句话扎的生疼,她俏脸愠怒,手指大门:“没人愿意留你住宿,慢走不送。”
厉擎宇不知她好好地忽然又发什么疯,索性不搭话,自顾研究屋内的摆设。
容恩看着他兴致盎然的模样,心想这一尊大佛一时半会必然打发不掉,干脆也就忙自己的去了。
这一忙,就忙到夜幕降临。
清洗周身的灰霾,容恩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下楼。
出乎意料,那尊大佛居然还坐在楼下。
修长笔直的双腿翘在茶几上,双手捧着手机,玩手游玩的不亦乐乎。
“忙完了?”不曾抬头,厉擎宇独有的魅惑声线传至容恩耳畔。
“你怎么还没走?”容恩走至他身侧站定,口吻少许不耐烦。
厉擎宇剑眉蹙紧,斜眼睨她,“你以为我愿意,有本事你让家里的老头子放我一马,将来我不会亏待你。”
话到后半句,目光俨然鬼魅并饱含探寻。
容恩蓦然哑笑,心想这个男人也不过如此。
原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却也是孙猴子,终归是翻不出如来的手掌心。
只是,厉叔这么推波助澜是何意?
孤男寡女,万一擦枪走火,场面要怎么收拾?
心思百转千回,不待她细思,男人意兴阑珊的丢下手机,抬腿敲打大理石茶几。
“我饿了,有什么吃的?”
“自来水!”
“开什么国际玩笑!”厉擎宇抚摸着饥肠辘辘地肚子,翻起大片眼白。
容恩懒得与他争辩,爱信不信,人却往外走。
“你去哪?”
“外出觅食。”步伐匆匆,人已走远。
厉擎宇忽明忽暗的琉璃眸子倒映着那道翩然走远的身影,半响才低低丢出一句:“好一个懒婆娘!”
评价如此,却不妨碍他手机揣兜,慢慢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