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书听了,更加误会了顾清源的意思,伸手用拇指揉了揉顾清源的额头:“女孩子,千万不要觉得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
顾清源闭上了眼睛。
已经很久没有人真心地心疼她,和她说这样的话了。
楚知书是温柔的,这种温柔,又和昨晚的那双手不同。
就像顾清源,虽然觉得楚知书说的话是对的,但却也知道,她可以走的路不多。
顾清源重新睁眼:“他在吗?”
楚知书被气到,摇了摇头:“你……在乎他?他这样对你,给你下药,这样的人,你还在乎他?”
顾清源失笑:“楚医生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而且,如果他下的药,怎么还会带我来医院?是他救了我。”
“这么说,你知道下药人是谁。”
顾清源不言。这个问题的答案再清晰不过,可是,她没有过硬的证据。就算报警,袁志杰一句诬告,再找人处理一下不在场证据,就足以逃脱。
楚知书欲言又止,怒其不争。
自从在医院任职,楚知书看到了很多从前从未想过的事。
医院是国内一流的集团私有医院,出于盈利考虑,专门设计了极为严密的病人隐私服务。就冲着这个,每年被因为各种原因,被权贵送进医院的人,不计其数。
送来的人有男有女,有人为钱,有人为权,有人为爱。有人迫不得已,有人乐此不彼。
却无一不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三缄其口,很多傻傻的女孩,还将之理解为爱情。
医院里的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就算有义愤填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概不能泄露。
可楚知书,就是看不过人糟践自己,只能尽力去劝。
此时,有人敲门而入,是任晓茹。
任晓茹见了顾清源,眼眶一瞬间红了,心急地上前。
楚知书悄声退出。
“顾小姐,你还好吗?”任晓茹问。
“我没事,刚才楚医生——”顾清源顿了顿,“就是刚才离开的那位医生,她说,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是靳少和江彦救了你吗?”
“嗯,”顾清源点头,“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工地?”
“昨天你离开以后,过了没多久,靳少的那个助理,江彦就送回来了‘兰台’的签约背书。我觉得奇怪,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们虽然给你发了短信,告知签约的事,却并没有约地交收。”
“只是因为这样吗?”
“不仅仅这样。”任晓茹摇了摇头,“那个工地,在一个月前就因故停工了,我给你打电话也不通。于是,江彦就告诉了靳少。我本来也想去的,可他们说,让我留在家里,万一你回来了,要立刻通知他们。”
“原来如此。”
难怪靳沐尘会对她说,处事不可心急鲁莽。
相比之下,靳沐尘的处理,确实周全得多。
“拿到了飞腾背书,银行贷款应该不会有问题了?”顾清源又问。
“贷款……”一问,任晓茹又急了。
“出问题了?”
“来的路上我接到了银行的通知,贷款被挂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