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惠妃的寝宫,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端坐着,见到云星染的脸,似乎有些恍惚,有些惊艳,竟亲自握住云星染的手,婆娑泪下:“真是女大十八变,想当年你才丁点儿大的女娃,如今已经出落得这般动人美丽!”
云星染不想惠妃竟是如此容易动情的人,还好她反应极快:“娘娘也很是年轻美丽,星染在娘娘面前,哪比得上半分。”
惠妃被逗得哈哈大笑:“本宫就喜欢这种诚实的话。”
“……”
云星染笑,看来这位惠妃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容易相处。
惠妃丝毫没有贵妃做派,亲自拉着云星染的手拉家常,看得云星惑又妒又气。
在她印象中,姨母对她和母亲都十分冷淡,怎么对云星染就这么热络?
还轻声细语地询问云星染这些年过的如何如何。
云星染心知惠妃与秦氏有亲,诉苦反而惹得对方为难,只是简单的几句带过,但交谈中的不经意的小细节,却是透露出了原主的遭遇。
今天她穿的还是原主的旧衣服,新衣服加急订做也来不及,云父本来嘱咐云星浣送她几件新的,可那也得她云星染愿意穿。
尤其是有穿着华丽的云星惑做对比。
惠妃何等聪明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云星染在家里只怕是受了不少苦,心中更对好友之女多了几分怜惜。
云星染有意讨好惠妃,讲起话来滔滔不绝,但又聪慧得体,气氛一片融洽。
云星惑竟一句也插不上嘴,正心急火燎间,突然听到一声轻呼,只见惠妃单手按额,满脸痛苦。
“娘娘这是怎么了?”云星染带有几分担忧地问。
惠妃接过宫女端来的汤药,叹气:“这是本宫的老毛病了,时不时就头痛,每天都要吃这苦巴巴的汤药,吃得本宫感觉肠子都泛着苦味儿。”
云星染狐疑道:“那就说明这汤药并没有多大作用,每天吃仍然解不了头痛的症状,更何况,是药三分毒,长久服药也在悄然损害娘娘的身体。”
“你懂什么?”云星惑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有机会就恨不得打击云星染,“这可是宫里太医开的药,居然敢说太医无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云星染笑了笑,只问惠妃:“敢问娘娘,您吃这药头痛症可有缓解?”
惠妃道:“以往吃药两三天一痛,但近来每天吃药每天都泛疼痛,但若不吃药,一天之内,又要痛好几次。”
云星惑趁机向云星染施压,道:“这已经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开的药,既然你说大话,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方子?”
却不知云星染就等着她这一句,云星染点了点头,道:“我确实有一个方子。”
“哦?”惠妃也好奇起来,“星染你也懂医术?”
云星染缓缓摇头:“娘娘,星染不懂医术,不过,头痛症并非只有医术可解,星染倒是有一个法子,就看娘娘愿不愿意一试?”
惠妃更好奇了:“什么法子?”
云星染诚恳道:“以琴音,纾缓头痛之症,娘娘可愿意相信我?”
“琴音?”云星惑嗤了一声,“简直好笑,你摸过琴这种东西吗?”
“星惑——”惠妃不悦地看向云星惑,“你娘真是越来越娇惯你了,大呼小叫的,吵得本宫头更痛了,这就是你跟本宫说话的态度吗?”
云星惑吓了一跳,惠妃今日的和蔼险些让她忽视了这位姨母的狠辣,连忙低头认错:“姨母恕罪,星惑知错了,星惑只是,只是担心姨母的身体,云星……大……姐哪会治什么病呐。”
云星染站起身来,眉眼间自信却又不失尊敬,对着惠妃福了一礼,道:“娘娘,不妨先相信星染一次,如若不见效果,到时候星染甘愿受罚。”
“既然这样的话……”惠妃按着头强忍痛苦,却推了药碗,道,“那便一试吧,横竖本宫忍受这些苦药也有些不耐了。”
“多谢娘娘信任。”
“可要本宫让人去取琴?”
“不用,”云星染浅浅一笑,取出随身携带的竹笛,眼神若有若无地掠过云星惑,“乐器倒不打紧,就是娘娘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
惠妃娘娘道:“那除了星染,你们都出去吧。”
居然想把她赶出去?
云星惑已经触怒过一次惠妃,心里再气也不敢再废话,只能按捺住怒火跟宫女们一起出去。
真是气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