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云星染走出相府,只见马车上已经坐了一人。
——云星惑。
看来秦氏到底是按捺不住,昨晚云星浣没达到目的,又派出云星惑来。
“我突然想起也有好久不曾见过姨母,大姐,你不会介意我与你同行吧?”云星惑挑衅地向她投来一眼。
云星染淡淡一笑:“怎么会呢?我方才还担心路上无聊,三妹正好陪我解闷。”
没打击到云星染,云星惑心里一肚子火气,哪还有心情跟她废话,只冷冷哼了一声。
她倒要看看云星染到底要跟惠妃谈些什么!云星浣因为身份来不了,可她云星惑算起来,还是惠妃的外甥女。
接着,一团红色的影子却飞快地朝着她冲了过去,引得云星惑失色大呼:“啊……云星染!这是什么东西?走开!快走开!”
又是这个讨厌的女人!
狐狸冷嗤一声,眼中闪过浓浓的嫌弃。
云星惑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语气:“它……它……”
刚刚是不是翻了个白眼?
“唔……”云星染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抱起狐狸,道:“三妹别怕,这是我捡的小兽而已,不会咬你的,你要是怕的话,不如另换一辆马车?”
“你想得美,我是不会换的!”云星惑咬牙,她就是要时时刻刻盯着云星染,看她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那就好。”云星染微笑,抱着狐狸坐下,检查它的伤口。
狐狸也懒洋洋的躺在她怀里,一边向云星惑投去危险的眼神。
云星惑头皮发紧,连忙又坐得远了些,又觉得此番举动实在丢脸,狐假虎威地讽刺道:“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结果也是孤零零地去皇宫,那么有本事怎么不让琉殇哥哥亲自来接你?”
“我该说你天真幼稚呢,还是该说你无脑蠢笨?”云星染叹道。
“你以为冀王殿下跟你一样闲,不需要上朝的吗?”
云星惑大怒:“你……”
“闭嘴!”云星染冷声打断,指指怀里的红团,语气幽淡,“你再废话,吵着它会发生什么,你真想试一试?”
狐狸早就不耐烦了,瞪着一双蓝瞳,幽光射得云星惑心头打了个寒颤。
好凶猛的兽类。
虽然依偎在云星染怀里,但此等凶兽的凶残并没有减退。
云星染居然敢养凶兽……哼!云星惑心头浮上一个计划,嘴角慢慢勾起。
墨琉殇退亲之事倒是很积极,一路上都安排了宫女。
但见宫中气氛似乎有些紧张,云星染心下疑惑,一问,才知宫里有位皇子失踪了。
“皇子……失踪?”云星染眼眸闪了闪,“两位姐姐,不知道是哪位皇子失踪了?”
“是六皇子!”宫女知道她是自家娘娘要见的人,不敢隐瞒。
“皇宫守卫深严,怎么会突然失踪?”云星染疑惑。
“这……”那宫女踌躇着,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另一个宫女却是口直心快,“云大小姐,说来这件事还跟你们家有关呢!”
“胡说八道!”云星惑立马呵斥,“什么叫跟我们家有关?小心你的舌头!”
那宫女没看她,只对着云星染道:“六皇子就是参加云家老太太的寿宴之后,就不曾回宫,皇宫上下都快急疯了。”
云星染沉吟,皇子失踪可是大事,只怕跟丞相府脱不了关系。
“我看六皇子失踪,你看起来倒是挺高兴的。”云星惑冷嘲热讽,“一路走来,宫里的太监宫女好像都没有怎么伤心难过。”
“那是因为……”那宫女悄咪咪地环顾了四周,压低声音,“六皇子性情残暴,癖好又古怪,多少宫女太监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如今失踪了,大家心里其实都松了一口气呢。”
“即便是这样,可也有许多宫女茶不思饭不想。”另一个宫女露出些娇羞的神色,“六皇子风姿绰约,像那九天上的仙人儿似的,宫里哪个皇子都比不上啊!”
“……”
沉思间,拇指却微微一痒,云星染低头,却见狐狸魅眼弯弯地玩着她的手指,姿态有些愉悦。
“好可爱的小兽。”宫女早就注意到云星染怀里的狐狸,按捺不住想要去摸,刚伸出手,却被狐狸冷厉的眼神震慑得不敢再动。
好凶残的眼神。
“不好意思,它有点认生。”云星染歉意一笑,又摸摸狐狸的脑袋,“你就在殿外等我吧,免得惹惠妃娘娘不适。”
狐狸懒懒伸了伸腿儿,示意云星染赶快走。
云星染也习惯了自家狐狸的“目中无人”,完全没有多去揣摩狐狸眼神的深意。
这两天都待在云星染的怀里,暖洋洋的,突然离开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他还是先办正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