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晚?江晚晚!”
心不在焉的人直到阿七过来接连叫唤几声这才回神。
“嗯?诶。”
阿七穿着手术服,口罩上面的杏眼没好气的瞥着江晚晚:“想什么呢,叫你不理我。说,是不是在想哪个臭男人?”
莹白的脸蹭一下红了,江晚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那么明显么?
回神看见阿七挑眉附加一副“果然被我猜到”的表情,江晚晚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诈了。
糟糕!
“嚯”的一下起身,她飞快地带上口罩:“那个我下面还有一台手术,先走了。”
看见林七伸过来想要抓她的魔爪,江晚晚早有预料般一躲。留下林七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她背后咬牙切齿:“江晚晚,你丫有情况还敢瞒着我!哪个野男人把你魂竟然给勾走了?”
奔跑中的江晚晚一听这话差点脚底一滑直接栽倒,她一路上也因此收货了无数怪异的目光。
林七这个大嘴巴!
心中暗暗叫苦,她就连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站在病房门前都没有意识到。
直到看见里面躺着的人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狭长的眸轻轻阖上,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那人的眉眼难得没有睁开眼时候迫人的压力,可以让江晚晚仔仔细细地,小心翼翼地认真端详一会儿。这人此刻失去了之前和她分别时候的那股冷淡,却也少了生气。
“喏,这个病人转给你。”
珠玉坠地的声音。
是那个“其他科”的同事医生。
江晚晚回头望进对方冷漠的眼,还没问为什么,后者已经把病历塞在她怀里,然后插兜离开。
江晚晚一愣,怎么有这么冷漠的人?
不过,她还是赶快低头打开了病历。抬头一栏的患者姓名让江晚晚拿病历的手晃了晃――果然是白景慕!
怎么搞的?
开了病房进去,江晚晚看着似乎温顺很多的男人,眼睛上慢慢地蒙上一层晶亮薄透的水壳,仿佛只要谁轻轻一点就可以破。
一连几天她都过来给白景慕做检查,估摸着应该该醒了,不过后者却始终没有睁眼的意思。
江晚晚心中担心,望着那人极其富有艺术性的眉眼,骂:“你个混蛋!”
她嘴里骂着,可还是伸出手帮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把打点滴的速度往下调了调。
手腕猛地被人抓住:“你长能耐了?”
“……”
心脏骤停。几乎是下意识地,江晚晚头也不回,飞快地甩开男人的手,“刷”一下跑出了病房。
“说,里面躺着的,是不是你在想的野男人?”
关上病房门,江晚晚一出门又被站在门口的林七给吓了一跳。
林七已经脱掉了手术服,此刻穿着低领一字肩的红裙,配上棕色大波浪。原本显得单纯的杏眼被她用眼线笔拉长,顿时让人觉得顾盼之间,眼波流转。
一看林七的打扮,江晚晚就问:“又去约会富二代啊?”
后者撩了撩头发,飞了一个媚眼:“眼力不错。今天这个家里挺有钱的。”
“那你也小心点,别让人占了便宜。”江晚晚看着她的打扮,细心地提醒。她想到自己不过一次放纵就被人强奸了这件事情,不免担心林七。
林七轻轻一笑:“放心吧。我没那么傻。只不过要是对方愿意养活我们娘俩,都不用他主动,老娘先把他生吞喽!”
看着林七豪放不羁的模样,江晚晚失笑摇头。
也对,她瞎担心什么呢?
林七相亲应该是老油条级别的人物了,不是她,一直还蠢得相信那些心怀鬼胎的人。
“诶,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啊。说,你和病房里那个小帅哥什么关系?快快从实招来!”
提到白景慕,江晚晚下意识地扭头看看病房里的男人。想起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抓,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白景慕是属鬼的吧?
她把林七拉到一边:“你别瞎说啦。人家有女朋友。”
看到林七明显不信的眼神,江晚晚崩溃捂脸再次重复:“真的。你别这么看着我。”
林七还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
江晚晚:“……我说还不行么。我和他是有过那么一段。不过就谈了三天,这不算什么吧?”
是了,所谓她和白景慕的前男女朋友关系,其实仅仅是三天的相处,而且,还是因为别人的戏言。
江晚摇摇头,自己在这自作多情什么鬼?白景慕人家有女朋友好不好,而且还是自己曾经的闺蜜!人家如今过的幸福美满,哪像自己,把全部生活都搞得一团糟……
想着,江晚晚眼中划过苦涩。
“走吧。”她出神之间,林七突然拉着江晚晚的胳膊,拽着她要走。
“去哪?”江晚晚一愣。
后者头也不回:“走,去酒吧。姐带你喝酒!”
提到酒吧,江晚晚下意识地抗拒:“我不去,我这还有病人呢!”却是被林七死活拉住:“放心,那是我朋友开的清吧。走吧,你也别什么都压着,喝点酒忘点事儿。”
江晚晚愣了,她没想到自己的情绪竟然早就落在林七眼里。喝酒真能忘记么?深呼吸一口气,江晚晚闭眼想起这些天经历的种种,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那是一种钝痛。像有人拿了把小锤子,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凿。
江晚晚有些心动了:“可你不是还要约会富二代么?”
“哎哟,那个男人要是老娘一次鸽子都放不得,估计也就不是老娘鱼塘里的鱼了。行了行了,走吧。做了十几台手术,我早就累死了。”
江晚晚于是任由林七把自己拖到了酒吧。
确实是清吧。有人坐在舞台上远远的唱《同桌的你》。周边没有灯,每台桌子上一个蜡烛照明,微醺的光落在江晚晚脸上。这样的黑暗给她十分的安全感。
“不错吧,今天试营业。你想喝点什么就点。姐姐请客!”林七拍拍胸脯保证。
“威士忌加橄榄吧。”目光逡巡一圈,江晚晚要的最烈的。既然想忘记,没道理还拘束。
“说说吧,那个病房里的小伙子什么来头,怎么认识的,家住哪里,房车都有?”酒保一离开,林七就拿出了刑讯逼供的架势朝着江晚晚咄咄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