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冀带着她直接上餐厅二楼。
电梯门一打开,陆蕴歌就看到了陆家夫妇坐在正对电梯门的那张桌子边。
见电梯门一打开,二人钢锥一样的目光射向陆蕴歌。
她瞬间手脚冰凉。
她准备往后退的时候,身边的吴冀拽住她,切断了她的后路。
“跟爸妈有什么矛盾好好谈,离家出走不太好,毕竟沟通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吴冀声音温和,好心劝她。
陆蕴歌动弹不得,急得一口咬在吴冀手臂上,心里的恐惧像毒气一样蔓延开。
吴冀显然是被陆家夫妇骗了,说跟女儿闹了矛盾,拜托他把女儿带回来。
吴冀就这样把她骗过来。
陆蕴歌惊恐的拽住吴冀的袖子,声音近乎哀求:“吴冀,快走,快走,不是跟爸妈吵架,他们要杀我!快走!”
“小吴,别放她走!她精神不正常!居然还咬人!”陆德正急忙站起来吴冀拽着陆蕴歌走出电梯,电梯门在身后关上。
看着陆家夫一步步靠近,陆蕴歌忽然就绝望了,浑身的力气被抽空,瘫软在原地。
陆夫人走过来,看向陆蕴歌的眼睛里带着怨毒。
这死贱人,昨天晚上居然给她下安眠药,逃跑了!
陆德正更是气得腮帮子都在哆嗦。
敢跑?
不还是被乖乖抓回来了!
他非得弄死她肚子里那个孽种不可!
今天早晨陆德正来医院找她的时候,陆夫人才醒来,发现陆蕴歌不见了。
陆德正劈手扇了陆夫人一个耳光,报警处理。
到警察局的时候,接待他们的人是吴冀。
陆家夫妇说跟女儿闹别扭了,女儿离家出走,现在两个人着急的不行,所以来报警。
一听女儿的名字,陆蕴歌,吴冀就关心起来。
眼前的这两个人就是陆蕴歌的父母。
“蕴歌跟男朋友分手了,心情本来就不好,我这个当妈的又跟她吵了几句嘴……她就离家出走了!”陆夫人坐在警察局,一张又一张纸的哭着,仿佛真的因为女儿的离开而焦急万分。
陆蕴歌和男朋友分手了?
吴冀心里微动。
如果他趁此机会找回了陆蕴歌,就能在陆家夫妇面前刷一回好感,然后借机慢慢跟陆蕴歌相处。
吴冀到现在还没有结婚,他忘不了陆蕴歌。
这可能是上天给他的一次和陆蕴歌重逢的机会。否则怎么这两天接二连三的遇到跟她有关的事情?
这算是他个人的私事,所以就跟局里请了假,坐上警局的治安巡逻车,满世界找陆蕴歌。
陆家夫妇跟他说,如果找到了她,就去市中心那家法式西餐厅二楼汇合。
陆蕴歌惊恐万分的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你别过来,别过来!”
吴冀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剧烈。
不就吵了几句嘴,怎么会这样?
他把陆蕴歌按到椅子上,心情复杂,蕴歌会不会因为他今天的粗暴而恨他?
渐渐地,接受了事实的陆蕴歌不再挣扎,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吴冀,你不是要请我吃牛排吗?”她忽然冒出一句话,他惊讶。
“吃牛排?你还有脸吃牛排!”陆德正磅的一下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餐具跳了跳。
吴冀也吓了一跳,蕴歌的父亲怎么脾气这么大?
陆夫人看到吴冀的反应,赶忙按住陆德正:“好好好,吃吃吃,你看女儿都饿了,就算吵架也不能这么生气呀。吃饭要紧。”
侍应生过来递上菜单,陆蕴歌点了M5澳牛排。
她在拖延时间。
伺机逃走。
餐厅的二楼除了他们,其他没有人。
到了中午饭点的时间,也没有第二桌客人上来。
陆蕴歌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陆德正不说话,陆夫人沉默,陆蕴歌安静,吴冀尴尬。
一桌四个人把一顿饭吃的难以下咽。
忽然陆德正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键,对方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出来。
“老陆,你女儿抓回来了吗?这儿打胎的医生等的不耐烦了,催你快点。”
陆蕴歌脸色一变,吴冀敏锐的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怎么回事?”
吴冀放下刀叉,盯着陆德正夫妇看。
陆德正知道真相被吴冀猜到了,反而一点都不着急。
电梯开了,五六个彪形大汉走过来。
吴冀眉头紧皱:“陆先生,你要干什么?”
陆德正笑了笑,不说话。
两个彪形大汉压住吴冀,剩下的四个全部都扭住陆蕴歌。
陆蕴歌被牢牢的压在桌子上,手脚都被抓出了红印,表情僵硬,眼神空洞。
她……还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吴冀咬紧牙关,神色凝重,思索了前前后后的事情,忽然气得红了脸:他被陆家夫妇诓了!
陆蕴歌声音平直,带着已经超脱的无所谓:“吴冀,我的父母要弄死我,我好不容易从医院里逃了出去,现在是你把我骗回来了。”
他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捅在吴冀心上。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后悔的恨不得跪在地上乞求原谅:“对不起,蕴歌。”
然后他狠狠地看向陆家夫妇:“你们这算袭警,是犯法的!”
陆德正轻巧的一笑,满不在乎:“违法的事情,我干的不差这一件。”
吴冀惊愕,这个人到底有过多少前科?
看见这架势,餐厅的经理也不敢管,白着脸站在一边。
陆蕴歌突然尖声喊叫,不要命的架势恨不得把喉咙都喊破。
餐厅二楼乱成一团。
压着吴冀的两个大汉都是练家子,他都动弹不得,更何况四个人压着的陆蕴歌。
陆德正冷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你跑呀,你不是挺能跑的吗?”
陆蕴歌被四个大汉扯着四肢,手脚被勒的剧痛,四肢被大幅度的撕扯,她感觉小腹隐隐的痛起来。
不行,她不能被这样拖去流产!
挣扎不能,绝望至极,她一口咬住一个大汉的手腕,死不松口!
电梯已经被按开了,她眼看就要被拖进电梯里!
男人不耐烦的眯起了眼睛,看着餐厅二楼的乱象,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悦。
“这是……闹哪出?”
熟悉凉薄的嗓音。
陆蕴歌心理防线崩塌了,眼泪一下子飙出来:“慕泽朗,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