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灯光昏暗,彩色的光一闪一闪。
调酒师花式的调酒手法看的人眼花缭乱。
今天这家酒吧的人不是很多。
吧台前只有陆蕴歌一个人一次次把酒当白开水一样灌下。
酒是辣的,咽下去喉咙一片烧灼,从嘴里一直到心口。
可是喝多了以后,酒就没有味道了。
头昏昏沉沉,陆蕴歌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喝了,可是她心里难受。
失去骆枫宛如剖心挖肺,硬生生把她这么多年精心经营的感情从心上挖下来,鲜血淋漓。
一闭上眼,骆枫苍白带些嘲讽意味的脸就出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之前是你说要分手,现在我同意了,你难道后悔了?
――放手吧,是你先抛弃这段感情。
――陆蕴歌,潇洒点,你死缠烂打的样子,很难看。
她喝着喝着就趴在吧台上笑起来。
跟骆枫分手可以,可是,为什么偏偏陆蕴浅横插一脚,跑到他们两个人之间呢?
他去找哪个女孩都可以,她都会默默祝福他。可为什么偏偏是陆蕴浅?为什么!
又是一口热辣辣的烈酒灌下,陆蕴歌喝呛了,趴在桌子上咳的惊天动地。
调酒师担心的看着她。
因为心情不好、碰上难事来这买醉的人很多,可是像这位小姐一样喝的不要命的,还是头一个。
她专门挑烈性酒喝。
面前已经堆了十几个杯子。
“小哥,再来一杯酒。”
她挥挥手。
调酒师不肯再做。
“小姐,你喝多了。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可以来接你?女孩子这么晚喝醉了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来接她?
陆蕴歌眼神没有焦距,趴那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
现在还有谁可以来接她呢?
她还有谁可以依靠呢?
早上给安洋洋打了电话,她母亲突然病了,她回老家照顾父母去了。
这么大的一个城市,却没有一个可以让她容身的地方。
她的父母?他们已经亲手把她从家里赶了出来。
她闷闷的说:“我没有家。我无处可去了。”
又是一个可怜人。
酒吧是有故事的地方。各样的人,有不同的故事,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从来没人能记住他们的模样。
陆蕴歌趴在吧台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调酒师无奈的翻找她的包,掏出她的手机,看着通讯录里有谁可以来接她。
很快,调酒师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为“先生”的号码上。
这是她的谁?
按下通话键,想了几秒钟,对面就很快的接起来。
“喂?”
“你好,这里是雨汐酒吧,请问您认识这个电话的主人吗?”
慕泽朗眸色深深,简短的吐出两个字:“认识。”
“这位小姐喝多了,麻烦您来接她一下好吗?我们的地址是……”
夜色阑珊,万籁俱寂。就连夜风也不舍得呼啸,怕打扰了这一片难得的宁静。
十分钟后,慕泽朗挺拔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已经喝多了瘫软在吧台前的女人。
喝醉的陆蕴歌很安静乖巧,他打横抱起她,她乖乖的一点也不挣扎。
世爵C8缓缓的进入夜色之中,向远处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