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平生波澜-二货王爷心机妃

第35章 平生波澜

名字早就写在花牌上了,是素女幽没错,犯不上多问。

虽说是花魁娘子,这一位可矜持的厉害,见着钟情,也只是淡着脸行礼,又牵着裙子坐下来给钟情倒酒。

钟情只从书本里看到过红粉之地的应酬,略咳嗽一声,只问,“这位姑娘青春几何?”

说话的时候,配着脸上那轻慢不羁的笑容,连悦沉香在一边看着,都觉得这货真是流氓,简直都要替她难为情了。

素女幽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却没有报出年岁来,又给钟情添酒,手腕抬起来,才发现钟情的酒杯是满的。

她近日里一直心神不安着,见钟情不喝酒,开始有些警觉,于是娇柔着声音告罪“怠慢”。一只手搭过来,暗地里放在钟情膝盖上,又请钟情喝酒。这一番,板着的脸庞上居然流露出了些许笑容。

这一笑其实挺平常,大抵风尘女子,应酬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笑着的。但只因这笑容浮现在这般俏丽如花的脸庞上,倒是别有风情万种。

悦沉香在一旁,端详着这约略含笑的面容,不免又给那位郡守大人的审美眼光加了分。

这般娇柔美丽,真真不像是幕后里算黑账的。

可见啊,人真不可貌相,儒门出身的那位郡守,本名应该是叫金默言吧。看着古板,内里原来是这般风流又这般有风情。

真是,有内涵啊……

素女幽亲手将酒杯端起,钟情接过,居然仍没有喝。悦沉香知道,这就是她的习惯,出门在外,并不随便吃喝东西。

悦沉香坐在一边,始终不动声色的观望着。

钟情不喝酒,素女幽在一旁坐着,便觉得有些无聊,起身自道要为钟情抚琴一曲,钟情也没拦着她,任由她在寝台前坐下,弹了一曲梅花三弄。

琴艺是不差的,钟情却含笑说了句,“姑娘这台琴,听音色便知,少说也有十万之资,若非方才那位熟客,旁人也是送不起的吧。”

素女幽刚从琴台旁边站起来,听到这话,居然微微有些摇晃。

小女童慌忙扶上去,并连笑道,“姑娘并未饮酒,怎么就已经有几分醉意了呢?”

钟情与悦沉香心照不宣的对看了一眼。

素女幽勉强笑道,“方才那位客人,是江南的富商,因此出手略微豪爽一些。”

“东海郡郡守大人,若是富商的话,朝廷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吧。”冷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在她们都不曾察觉的时候,北辰曦和已经逼近了过来。

小女童在一旁愣着。素女幽使眼色要她退下。

屋内只剩下他们几个人的时候,素女幽的面色就渐渐冷了下来。

“小女子不过是风尘中人,往来应酬,不问客人身份地位,若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几位爷多多担待。”

北辰曦和道,“既然送往迎来,不问来客身份,那,就算在下要请姑娘去郡守府一趟,将昔日郡守府那边传出来,让姑娘告知商会的那些话说个一清二楚,想来也是不妨事的了?”

素女幽略低着头,含笑道,“公子这话就不知从何说起了,小女子又怎么会同郡守府有往来?”

“有没有且在其次,既然有人指认姑娘,那就请姑娘随在下往官府一行吧。”

北辰曦和一眛强势,并不打算留余地。悦沉香在一旁听着,便觉得这种办事手段真是要不得。

她看着眼前的茶盏什么的碍眼,便顺手推开,想要再和颜悦色,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这位花魁几句,却不料,手刚伸出去,就被素女幽扣在桌上。

素女幽缓缓道,“小女子没见过世面,一向胆小怕事,官府里那种地方,一旦进去,莫说是严刑拷问,只怕蹭破点儿皮就得死了。还请公子怜悯一些。”

说着话,指尖殷红的蔻丹便压在了悦沉香手腕上的血脉处,悦沉香挣了一下,竟然没挣开,刻意修出锋锐切面的指甲在她血脉之处磨蹭,一个失手,腕上已经被划出一道血痕。

北辰曦和看到悦沉香皮肤被划破,面色不由也青了起来。

谁知那艳丽华美的指甲后面,有没有藏着什么致命的毒药。

素女幽抬起头看着他,三分笑意,七分哀恳。但却是笃定的姿态。

北辰曦和叹口气,道,“既如此,今日便暂且作罢。我们走。”

素女幽轻笑着起身送客,道,“那就多谢公子垂怜了。”

一回到郡王府,北辰曦和立刻换了那身光怪陆离的衣裳。叫了大夫过来替悦沉香诊脉。看看到底有没有中什么奇怪的毒药。

看过之后,结论是什么都没有,他面色更加难看了。

钟情当时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这么一回事,还想着既然已经拆开谈了,怎么还会无功而返,这会儿才明白,原来是素女幽以悦沉香性命为要挟,做了一场戏,而北辰曦和居然也认了这栽。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当时钟情与悦沉香都在那里。明明钟情穿的更引人注目一些,她却偏偏选了悦沉香做压在手中的筹码。

大概自他们进入房中之后,就已经将三人之间的关系摸得一清二楚了。想必北辰曦和站在墙角的时候,一直在关注悦沉香,也早就落在人家眼内。

被一个风尘女子看得这般透,难怪他沉着脸,一直在生闷气。

确认悦沉香无事之后,北辰曦和起身,接着换衣服。

这次换的是纯黑的战袍,这一身换下来,威风凛凛英姿焕发,俨然立刻就可以上阵。

换完衣服便是调兵。他是封疆亲王,有权限调动东海军督府的府兵。

顷刻之间,便有上百个精悍的武士齐齐整整站在郡王府外等他号令,北辰曦和一句话不说,出门,徒步往山下城内去。

穿这一身,背后站那么多人,也不知道是要干嘛去。钟情在楼上看到了,笑着对悦沉香说,“你家这一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真帅起来,还真叫一个天日昭昭日月无光!”

悦沉香漫不经心看了一眼,道,“这是打算干嘛啊?总不至于是要去拆了郡守府吧。那跟造反差不多了。”

慕容钟情道,“造什么反?反对小辞才叫造反。拆个郡守府算什么?是他的话,把东海上下的衙门都夷为平地,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悦沉香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二是北辰家的遗传么?

她们其实猜错了。

北辰曦和带这样多人,还真没打算拆平官府找什么证据。

已经是深夜,路上行人也不多,北辰曦和吩咐了部下几句,不多会儿,便自己到了红袖阁的门口。

他也不过就是孤身一人站在那里,便有不知何处而来的凛然煞气,罡风阵阵,一时之间,整栋楼的笑语喧哗之声都停了下来。阁楼之上连个鸟都不敢飞过。

素女幽方才已经打发人去郡守府那边求助了,心想若是金默言插手的话,这事情就该到此为止了。谁料一个长夜还没有过,又被找上门来,此时站在楼上,便看到北辰曦和一个人在楼下站着,虽然略有些心惊胆战,但更多的,还是不明所以。

北辰曦和站在那里,看着二楼上的素女幽,开口就只说了一句话,“明日太阳升起之前,在东海军督府,把手上那些不干不净的事情都交代了,之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不然休怪本大爷翻脸无情。”

语气虽不重,但心里却是真的怒了。

素女幽看北辰曦和是一个人来的,心里便开始掂量他的份量,犹豫含混着,一时没能痛快答应。

北辰曦和懒得再等,一个手势下去,整栋红袖阁的地基轰然崩塌,完完整整一栋楼陷地两层,一瞬间素女幽所在的顶层就变成了一楼。

一片鬼哭狼嚎声从陷入地下的楼层里传了出来。北辰曦和略微皱眉,心想吵什么,又不是要杀要刮,不过是拆两层楼罢了。

素女幽不敢再怠慢,低声答应了。

北辰曦和挥挥手,自有军士上前将她带走。再转身的时候,那栋楼,已经被缓缓起了出来。

陷地两层的楼阁,可以原封不动的弄回去,然而一个人做错的事情,犯下的罪过,却不会轻易被摸消了。

北辰曦和心事重重沿着官道回王府那边。天再度快亮了,路边林木飒然无声。突然之间,一辆马车迎面自王府那边冲了过来。若不是北辰曦和反应极快的闪到了一边,估计就直接撞上他了。

纯黑色的马车,车帘之上半点装饰都没有,赶车人也是戴着斗笠兜头盖脸,两匹马几乎竭尽全力在往下冲。就算只是匆匆一瞥,也觉得奇怪的很。谁要乘这种马车?感觉像是死了人拖棺材才会用的。

他心中突然一凛,这条路的尽头只有东海郡王府。郡王府里的人怎么可能跑这么急,赶命似得。

糟了!

马速好快,过了这片刻,已然追不上。他当即便拿出轻功往郡王府那边冲了过去。

还是失策了,就因为素女幽的事情,乱了心神,才会将悦沉香与钟情留在东海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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