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到达潇湘粤语时,韩夏已经选好位置。
报出座位号,服务生将容恩领至韩夏眼前。
人都站在她面前,这姑娘竟毫无察觉。
那一双葡萄般大小的黑眸,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捧着地手机屏幕,不时变化着各种情绪。
容恩默笑,这种情况很是罕见呐!
韩夏,天生就缺少一根集中精神的神经。
。反常为妖,韩夏必定有事瞒着自己。
落座,包包擦过狭窄的桌沿发出地动静,终于换来某女随意的一瞥。
这一瞥可不得了,立即闹了个大红脸,快速放下手机,一副不自在地模样。
“呵呵!容恩,你来了?”
容恩摇摇头,这绝壁是有大情况。若换做平常,韩式狮吼功是必然少不了的。
“韩夏,你知道你现在是副什么模样吗?”
韩夏一脸懵圈,“什么模样?”
“活生生一个,三流电视剧里,捉奸在床的女配角。”
韩夏霎时将手中用过的餐巾纸丢向容恩,“去你的!”然后拿起一只筷子指着容恩,做出个诡异的笑容,“啧啧!容恩!这士别三日,简直就是脱胎换骨啊!”
容恩无语,拿过茶壶,开始清洗碗筷。
韩夏不依不饶,“你瞧瞧,这眼底含春的水润,真叫人羡慕喂!”
容恩眼尾一阵阵抽搐,她生怕韩夏嘴里再吐出些少儿不宜地东西,干脆夹了一筷子的小菜堵她的嘴。
某些程度上,韩夏简直和厉擎宇有异曲同工之妙,一样的嘴贱。
想起男人,容恩白皙的面部不自觉的柔缓。
韩夏正瞅着呢,刚想说话,搁在桌面的手机唱起歌来。
眼神一瞟,韩夏霎时又回到不自在地状态,神色扭捏,看得容恩好生难受。
她视线跟着一瞟,心里立即有数。
那跳动着地“邹小龙”,恐怕不会再有第二条龙。再看看某女那又羞稔,又急躁地神态,胳膊探过去,接起了手机。
“喂!”
韩夏大惊失色,想夺回手机,可惜为时已晚。
“我们在潇湘粤语吃饭,你要过来吗?”容恩看着眉毛拧成毛毛虫的韩夏,越发热情地邀请着对方。
“好,一言为定。”容恩微笑着将手机还给韩夏。
韩夏恨恨地瞪着她,“没想到,你出卖朋友的速度竟能快过速7。”
“你确定是出卖?”容恩坦然地直视着韩夏染上些许羞躁的黑眸。
“当然!”某女死鸭子嘴硬。
容恩放下筷子,手掌朝她伸出。“拿来!”
“什么?”韩夏莫名其妙。
“手机啊!怎么说都是我闺蜜,我也得顾及你心情啊!既然你不愿意见到邹小龙童鞋,那我得拒绝人家啊!”容恩,就是吃定了韩夏。
果然,某女又陷入纠结的情绪里,滴溜溜的眼珠子左右乱晃。
晃得容恩眼花之际,终于硬着脖子丢下一句,“约都约了,再推掉,多不给面子。我韩夏,是那样的人吗?”
容恩白了她一眼。
看来,她这是要将死鸭子嘴硬贯彻到底。
邹小龙童鞋,情路难测啊!
邹子龙赶到潇湘粤语,容恩二人已经吃完。
他本就不是来蹭饭的,还提前买了单。
“走吧!二位美女!”邹子龙极具绅士风度,站在过道,胳膊伸得笔直。
“去哪?”韩夏二脸懵圈。
她总有一种,容恩将自己卖了的感觉。
容恩的视线隔空和邹子龙对望,会心一笑,继而错开。
“邹小龙同学邀请我们去大世界唱歌,你去不去?”容恩也就是一问,一般这样的聚会,韩夏从不拒绝。
这不,某女,汉子的一面立即现行,大腿一拍,那叫一个爽快。“去啊!怎么不去?走走走!”
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容恩轻笑着,跟上。
站在身后的邹子龙,嘴里嘀咕着“邹小龙”,摇了摇头,低笑跟上。
大世界是个量贩式KTV,环境正规,不似皇朝那般乌烟瘴气。
起亚和卡宴,一前一后的停在路边。
推开车门,韩夏喊着尿急,率先冲进大世界。
邹子龙和容恩打了个招呼,跟进去订房。
容恩心想,进去也是等,不如在外面吸几口新鲜空气。
站了一会,冷风灌眼,容恩抱紧了双臂。
“叮铃”信息传来,点开屏幕,是韩夏。“A11”,是房间号。
转身,视线陷入一汪清潭里,再也拔不出来。
是席尚。他安静地站在大世界五彩缤纷地幕墙前,如一尊俊美的雕像。
容恩浅淡的呼吸有些凌乱,迎着冷风走上前,“好巧,你也在这里唱歌?”
席尚微微一笑,容恩只觉,他身后那些五彩的颜色似乎都在变得晦暗。
毕竟,她等这样的笑容等了七年。
如今,再遇上,还是能沉醉其中。
“外面冷,进去吧!”席尚目光落在她环绕着地双臂,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他本想问,这几天,你去哪了?可理智最终占据上风,将话原复原吞回了肚里。
今时今日,他和她,俨然只剩下同学关系,再无其他。
“嗯!”容恩应允。
踏进大世界,暖气扑面而来。
门外门内二重天。
头顶的霓虹灯在光鉴可人的地砖上,投下深深浅浅的暗影。
两道长短不一的身影缓慢前进着。
容恩低头,视线落在地面。
席尚被灯光拉长的身影紧紧跟随在自己影子一侧。
只要稍稍侧个身,两道影子就能重叠合并,亲密合一。
心脏处,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瞬间蔓延周身。
容恩眼眶酸胀,脚步加快,逃也似的离开了席尚地视野。
终究做不到,理智对待你。
有你的地方,就有牢笼。
席尚顿住脚,无能为力地看着前面那抹人影,急促地拉开和自己之间的距离。
就这么一瞬,他只觉,胸腔内有些东西正在急剧地流逝,徒留一室的空虚。
一些零散的画面如过度曝光地照片闪过眼帘,模糊却有迹可循。
脑袋隐隐地刺痛,就像有一根针正在里面搅动。
一手撑在墙壁上,另一只手轻柔的按压着太阳穴。
容恩,你究竟是我的劫,还是我的缘?
轻柔的低吟,被冷风吹散在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