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茵端着几碟小菜,一碗清粥,推开了厉嫣的房门。
昏暗的房间内,厉嫣瑟缩在床头。
秀美的右脸庞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萧如茵满脸愤恨,妖媚的丹凤眼里凝起冰霜,口吻冷厉,“小嫣啊小嫣!你到底是从谁身上落下的一块肉?”
厉嫣闻言,身子下意识地朝床里缩进。
这幅胆怯地模样惹得萧如茵越发恼怒,一个大步,右手手指狠狠地在她紧缩的肩膀上一拧。
厉嫣痛的面色骤变,低声求饶,“妈,我不敢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萧如茵甩手又是一巴掌,落在另一侧脸颊。
厉嫣捂脸,无声落泪。
“哭!哭!就知道哭!我萧如茵这么能干的一个女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入眼的玩意?姿色平庸,智商堪忧,从小还和我对着干,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掐死你。”
萧如茵大喘气,尖利的食指毫不留情戳在厉嫣光洁的脑门上,留下一道道弯月痕。
厉嫣小声啜泣,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萧如茵气的够呛,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她阴着一张脸,狠辣的眼神如网,将厉嫣牢牢地锁在视野里。
“你给我老实交代,昨晚去找老大干什么?”
厉嫣垂着头不语。
这无疑又给萧如茵的怒火上浇了一瓢油,她恨铁不成钢地唾弃自己女儿,“你以为我喝多了,就没有眼线了?我告诉你,就算我三天不在厉公馆,照样能摸清你地活动路线。”
“也不知,这老大耍了什么心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死心塌地的向着他。”
厉嫣终于有点反应,她害怕的反驳,嗓音弱地像垂死挣扎地蜡芯,一阵风过就能飘散。
“大哥是好人。”
“什么?”萧如茵侧耳去听,却什么都没听清。
她“腾地”站起来,双手掐腰逼近厉嫣,势必要问个清楚。
这时,厉泽延从门外跨进,一脸的不耐烦,“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个胆小鬼身上,不如用在正事上。”
萧如茵骤然回头,深思两秒,果断放弃对付厉嫣的想法。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衰女,有得是时间教育。
当务之急,是要和泽延查看文件袋里的东西。
“你给我好好在这反思,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给我出房间。”撂下一句话,萧如茵和厉泽延前后脚出门,再次将门锁上。
光线暗弱地房子里,厉嫣瞅着那几碟凉透了的菜,心如死水。
亮如白昼的客厅,萧如茵陷在舒适柔软的沙发里,从衣服袋子里取出密封的文件袋,三下五除二撕开,倒出里面的资料。
十来张泛黄的旧照片,还有两张崭新的A4纸张躺在典雅的大理石茶几上。
萧如茵和厉泽延对望一眼,摒着一口气,闭眼拿起轻飘飘的纸张,捂在胸口。
下一瞬,眼皮睁开,精芒射在纸张上。
厉泽延,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须臾,酣畅淋漓地笑容从萧如茵唇角蔓延整张脸,“哈哈哈!天不亡我萧如茵啊!”
萧如茵尖利的笑声回荡整个西苑。
厉泽延似乎也被这惊天动地地笑容所感染,笑意从阴暗的眼瞳里慢慢流出。
无声无息,就像偷偷盛开在午夜的曼珠沙华,开地鲜明,开地浓烈。
两母子,如同着了魔,笑地涕泪横飞。
好一会,萧如茵才强制压下内心的激动和欣喜,小心翼翼地重新捡起桌面的照片和纸张一起放进文件袋里。
其后,无比庄重的眼神落在儿子白净的面皮上。
“泽延,这些东西,足以让你稳坐厉家江山。但,目前不是最好的时机。我要将我们娘俩在这座深宅里所受的委屈和压迫,十倍地还给另外那对鸠占鹊巢的娘俩。你,明白妈的意思吗?”
厉泽延,唇线抿出一道很冷的弧度,望向萧如茵的眼锋戾气陡生。
他不太明白,白纸黑字,证据确凿,她还要等什么时机?
萧如茵从未见过,厉泽延这样暴戾的一面。
霎时也有些吃惊,语帯指责:“泽延,你怎么了?你是对妈地做法有意见?”
厉泽延蜂拥而出的戾气犹如遇着了冷锋,悉数冻成冰,浓缩在狭长的眼眶内。
他埋头,黑色地碎发很好的遮掩了皱成一团的眉心,嗓音柔和,“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全都听你安排。”
萧如茵的担忧转瞬即逝。
泽延终究是她从小严苛调教出来地楷模,方才那幕肯定是眼花了。
她将文件袋紧紧地握在手心,“这份文件暂时由我收着,我一定会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和效益。”
一抹堪比罂粟花一样的笑容,缓缓凝在她鲜艳的唇瓣。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北苑了。”
幽冷的夜,道旁地绿叶上覆上薄薄地一层雾,经暖黄的地灯灯光一照,倒也晶莹剔透。
厉泽延一步,一步迈得很轻巧。
这么多年,也就今晚,算得上心情愉悦。
就算,萧如茵将本该执行地计划搁置、延后,也无法阻止这发自肺腑的欢喜和兴奋。
毕竟,他还有自己地手段。
萧如茵能忍,他不能。
以前还顾及家里的刻薄老头子,今夜过后,他不会再手软。
东苑,厉擎宇慵懒地站在阳台上,嘴里的香烟尽职的燃烧着自己,成全着他人的惬意。
楼下,冷风掠过,光影交错,视线看去,朦胧一团,很难看清。
一如,看不清脚下所站地深深庭院。
“厉擎宇,你有电话!”容恩从浴室出来,一头湿漉漉地黑发还在滴水。
摁灭手中地烟头,丢进垃圾篓,进入卧室。
瞟了一眼拿着毛巾反复擦拭头发地容恩,男人反手拉上阳台门,隔绝外面的寒气。
拿起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厉擎宇拉开浴室门。
“喂!”
“老大,两件事汇报。”
苏辰的声音不似平常咋呼,厉擎宇眉头拧起,“说!”
“第一,你让我查地小白脸席尚,跟着他的妞是长期的,而且背景还不简单,这点容后再说;”
“第二,这两天,出入皇朝地地痞多了一倍。我看,怕是有人要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