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流水,无声无息,一纵即逝。
周二,是个明媚的日子。
秋天的太阳格外暖,沐浴在暖光中的容恩正提着水壶浇花,一位不速之客造访。
背光而立的悉娜,不声不响,挡住大片金光,投下一抹暗影。
容恩恍然抬头,“是你?”
意料之中的平淡让悉娜分外不爽,“不然你以为是谁?我姐夫?”
容恩不想和她浪费口舌,水壶喷口一转,水珠喷洒悉娜洁白的鞋面上,“让让,莫非你也想被浇水?”
“你……”悉娜气结。抖了抖鞋面上的水珠,没好气的嘲讽,“明晚的同学会,你应该受到邀请了吧?”
水壶顿然一顷,小股水柱飞流而下,冲坏了纤嫩的花苞。
容恩心头暗痛,痛恨自己的不知轻重,也痛恨自己的心不在焉。
心微动,不过是因为情深重。
她的异样,悉娜悉数入眼。自脚板底升起一种变态般的愉悦,溢满全身。
似是不够,她身子微倾,贴近容恩俯下的后颈,吐气如蛇信,“好歹是姐妹,别说我不照拂你。小道消息传出,席尚明天会携带女朋友出席。你,可得提前做足准备哟!”
容恩握着水壶的手指,暗暗卷向手心。
这个消息如同尖利的匕首,再一次划过她内心结了血咖的伤疤。鲜血淋漓地痛楚,染上心头,逼得她摇摇欲坠。
痛踩容恩的悉娜,见大招放出,彻底击溃了她坚强的防御壁垒,顿觉兴味索然。
踢了踢脚下的盆栽,“我妈说你前几天去我家了。也不知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让我来邀请你一起过中秋节。”
“呵呵!她到如今还看不穿这现实的社会阶层。你都是容家大小姐了,她还指望你能回到那破房子,陪她吃个月饼。真是越老越痴呆。”
“还有,我大姨说,你利用姐夫家的权利,抢走了容家百分之十的股份。我的大表姐,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呐!”
迎接她的却是一道犀利的掌风。
容恩眼眶忍得酸胀,愤怒的声调夹杂了几丝颤音,“让你刮目相看的并不是那一星半点。”
“你敢打我?”悉娜眼珠凸出,牙关咬紧,双拳握起,欲反击容恩。
说时迟,那时快,一盆凉水兜头泼下。
悉娜打了个激灵,迅速甩掉脑袋上的水流,破口大骂,“哪个背后下黑手的王八蛋,给姑奶奶滚过来。”
韩夏鼓掌大笑,“好叻!姑奶奶这就过来。”
胡乱抹了一把脸,悉娜瞪着韩夏,恨不得生吃了她,“韩夏,你这个男人婆,怎么不去死?”
“啧啧啧!你这个阴险的丑八怪都没死,我怎敢去死。”
悉娜冷的身子颤栗,原地跳脚,“你们给我等着。”一转身,跑的飞快。
“呸!吃里扒外的东西,多看你一眼,姑奶奶都要少活一年。”
韩夏呸了一口悉娜的背影,再看向容恩,怒气瞬间变成怅然。
泪流满面的容恩,立于阳光下,像个无措的孩子,让人倍感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