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擎宇手指欢快如音符,跳动在方向盘上。
容恩的识相,取悦了他的大男子主义。
车子一个漂亮的摆尾,稳稳地停在花坊前的停车位上。
容恩先下车,厉擎宇跟着下车。
当眼神扫过花坊前的招牌时,俊颜彻底黑化。
他终于找着那该死的不对劲。
恋尚花坊?
这第二个字,是如此的眼熟,又是如此的恶心。
回临安市的那一天,容恩痴痴写下的那个字,不也是个“尚”字吗?
这个“尚”字,到底掩藏了什么样的故事?
潭底的异样被很好的掩盖,厉擎宇钻进她那巴掌大的空间。
随意的瞥了几眼,厉擎宇豪爽发,“厉家不缺你这几个钱。”
容恩轻轻抱起养在花筒里的黄百合,透过徐徐盛开的花苞看向一脸鄙夷的某个男人。
“厉家是不缺钱,可容家缺。”
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却隐含太多的深意。
厉擎宇鼻尖萦绕着百合花清淡芬芳的香气,视线抬起,找寻着被花朵遮掩起来的娇艳容颜。
白皙的面色与黄色的花朵交相呼应,美的恬淡又秀丽。
容恩抬眸的一个瞬间,男人拔腿前来。
性感的手指毫无征兆的抚摸上她小巧挺直的鼻梁,容恩霎时红透了苹果肌。
“别动,花粉吸入鼻腔会引起过敏。”就在她要别开脸之际,厉擎宇淡淡出声。
容恩唯有老老实实,任其指腹擦干净鼻梁。
接过她递过来的湿巾,将指腹沾染的黄色抹去。
厉擎宇拉过一侧堆着花材的椅子,双手扑腾几下,直接坐下。
容恩手上利落的修剪着花枝,余光却没漏过他随意的动作,心想,这会还有点接地气。
比之前不知人间疾苦的厉大少可爱多了。
“周律师插手后,接下来你打算在怎么做?”或许是太无聊,厉擎宇主动问起股份的事情。
容恩手头一顿,利剪险些剪到大拇指。
机械化的剪完一束花,她才应答。
“不怕你笑,其实,我真的没想过,后续的发展。”说完,她落寞的黑眸浮现自嘲。
“我只是想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从未觊觎容家那点家业。”蓦然停顿,神情恍惚。
“可,他们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了最大的假想敌。”
不知为何,厉擎宇忽然觉得身下的椅子好似烙铁,烙的他坐立不安。
长腿绷直,一步步靠近恍神的容恩,“没想过又何妨?不是还有周叔么?既然顶着首席辩护的美誉,总得做出点名副其实的事情。”
容恩白了他一眼,即使明白,他是在为自己考虑。
这个周律师,跟着厉家,不知吃了多少憋屈。
她盘活的神情让厉擎宇舒服了许多。
她的世界太过悲情,不知不觉,就能影响人。
这一点,不太好。后续,他得助她改善这个坏毛病。
容恩弯腰打理满天星时,厉擎宇浑厚迷魅的声线穿透鼓膜,埋下一个地雷。
“下周六,是我妈的生日,你准备一下,我们回北海市庆生。”
容恩僵硬的转身,星眸忐忑,神色紧张,“我不知道要给你妈,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厉擎宇,尖利的眼刀扎中她黑润的瞳仁,“什么你妈?季大夫人若是听见这句,非得记恨你半年。”
容恩讪讪阖嘴,这毛病,一时半会真难改。
“礼物,你就别费心了。就你这破花坊,我就没指望你能倒腾出个像样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