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阵仗,容恩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
默默在心底,给厉启山这个名字划上一个大大的叉,轻抬圆润的下颚,“你来了!”
淡淡的肯定句,无惊也无喜。
男人一腔热忱骤然像遇上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冻麻了半边身子。
他就知道,好心没好报。
容敬亭不安的直视着这个不速之客,话语随和,“擎宇,你怎么来了?”
厉擎宇径直走到容恩旁边,随手拉了一张凳子坐下。
坐姿大开大合,一只胳膊顺便搭在容恩椅子后背,口吻轻浮浪荡,“哎!岳父这问的什么话?我老婆被你们合力欺负,我总不能搁家里睡觉吧?”
哗然!会议室又爆发新一轮的窃窃私语。
容恩面皮薄,丝丝红线从白皙的脖子蜿蜒而上,绣出了半边灿烂的云霞。
距离如此之近的厉擎宇,偶尔的侧目,恰好捕获这有趣的自然反应。
那冻麻的心脏如晒烈阳,眨眼之间就跳的强健。
喻明玉淬满阴毒的眼瞳,恨不得立刻喷毒,毒死眼前这一对狗男女。
才短短几日,容恩这个妖媚子居然就俘获了情场浪子厉大少。
联姻之前,她可是没少下功夫调查厉擎宇的风流琐事。
也正因如此,她才极力怂恿容敬亭答应这门亲事。
现在看来,简直得不偿失。
此刻的容敬亭也觉得分外棘手。
他潜意识里,认为性子凉薄的容恩应该不太能获得厉家人的认可,才无所顾忌的召开这出股东大会。
原以为板上钉钉的肥肉,却不妨,半途突然蹿出了一只凶恶地饕餮。
容敬亭是左右为难。
股东得罪不得,厉家的权势,他更不敢挑衅。
厉擎宇妖艳地黑眸暗藏汹涌,食指打了个响指,聚起分散的注意力。
薄唇噙起锐利,“诸位,看你们这讨论的架势,估计到明天天明,都争不出个理所当然。但我和我老婆的时间宝贵啊,容不得你们这般浪费。”说着,一个电眼丢向容恩。
容恩胸下明了,他这是要替自己解围。
可,这般肆无忌惮的秀恩爱,她做不出来。只能低调地垂眸,做出害羞状。
这幅乖顺模样,惹得厉擎宇险些膨胀。
“所以啊!接下来的事情就全权交给周律师了!”椅背上的胳膊揽上容恩瘦削的肩膀,稍稍使力,二人以一种无比暧昧的姿势站起身。
“各位随意。”挥手致意,轻佻的动作俨然过客,俊男美女迈向会议室大门。
临出门之际,风骚的男人,邪魅回头。
“瞧我这记性,竟然忘记介绍周律师。该打!临安市的精诚律师事务所,大家不陌生吧?周律师是精诚的首席辩护,专业性不容置疑。所以,各位别客气。”
那位沉默站着的首席辩护,回以一个低调的笑容,随即漠然注视着一屋子地豺狼虎豹。
二人相拥转身,翩然离去。不再理会这硝烟四起地纷争。
跨出容氏大门,容恩心情大好,漂亮的唇形勾出浓烈地同情。
这下,她那个所谓的父亲,是踢上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