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星城世纪,才进门,就迎上大厅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睛。
看戏的人何时何地都不会少。
喻明玉指使保姆王妈接过容恩的礼盒,眉开眼笑的迎上来:“回来啦?擎宇呢?”饱含期盼的目光不时看向她单薄的身后。
“他有事,来不了。”
容恩简短应答,玄关换过拖鞋,直直走向坐在客厅沙发的容敬亭。“爸,我有事询问您!”
身后的喻明玉强颜欢笑,三步并两步跟过来插话:“父女感情好是好事,不过也得吃了饭再聊,你看这一客厅的人都等着你呢!”
容恩不为所动,倔强的身姿像一棵笔直的白杨树定在容敬亭身前。
那火辣的眼神更是将容敬亭围得密不透风。他明白若是不给个答案,这丫头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你们先吃。容恩,你来书房。”他起身,眼神安抚急躁的喻明玉,背着手上楼。
书房里,容恩依然长身玉立的站着,容颜清冷。“爸,我要拿回我妈留给我的嫁妆。”
话语掷地有声,不留余地。
刚坐下的容敬亭,神情愕然,继而尴尬,但稍纵即逝。他快速平复自己诧异的心境,不自然的反问:“这事你如何得知?”
“我妈留给我的东西,爸总不至于心疼吧?”容恩口吻像淬了冰似的寒,直接忽略容敬亭的疑虑。
容敬亭搁在原木桌面的双手陡然握起,望过来的目光不悦:“嫁了人后,这性子愈发凉薄。你妈留给你的,谁都无法抢夺。本来我也是打算等你回门交给你,如今你自己提出,倒也省事。”
他弯腰,在书桌下的保险箱摸索半天,随后拿出一个牛皮纸封放在桌面:“你妈留给你的东西就是一套旧房子。地契及法律文件都在这里面。”
容恩眼眶发热,默默拿起那泛黄的牛皮信封,宝贝似的紧紧揣在胸口。
纵使跨越时间长河的遥距,她依然还是感受到了母亲遗留下来的浓烈母爱。
然而,对话并没有完结。容恩努力克制汹涌澎湃的情感,一汪深潭闪过激烈的锋芒。
“爸,您恐怕是忘记了,我妈留给我的还有容氏科技百分之十的股份。”
容敬亭握起的双手青筋凸显,他瞪着面前的容恩,黑眸瞬间阴沉。
然不待他发话,书房门“砰!”地被推开,喻明玉堂而皇之的走进来。“容恩,你不要得寸进尺。”
容恩扭头,望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丑颜,不怒反笑:“玉姨,我跟我爸说话,你插的哪门子嘴?”
“你?”喻明玉心急,楚楚回眸寻求容敬亭的安慰。
后者摆手,示意让她先出去。喻明玉暗恨滋生,剐了容恩一眼,心不甘的退出。
“容恩,爸越来越看不透你了。”良久,容敬亭的紧握的手指才缓缓摊开。
一场暗战,容恩终于要回自己应得的东西。
原来的她可不是这般咄咄逼人。
可,人都有底限。
容敬亭和喻明玉,千不该万不该践踏她引以为傲的底限。即使,其中一人是她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