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车内,男人一只胳膊随意搭在容恩身后的椅背上,闭眼假寐。
车子驶过林荫大道,天空骤变。萧瑟的冷风吹起路边的枯叶,盘旋于空中打转。
仅仅一个回眸,毛毛细雨从天而降。
很快,容恩面前的世界变得一片模糊,干净的车窗被雨水侵染的一片氤氲。
她呆呆的盯着那片雾蒙,修长的指节随心而动,一笔一划写出一个细腻温婉的字。
继而,眼睁睁看着那个字一点点凝聚成水滴,蜿蜒模糊,直至辨认不出。
这一刻的胸腔就像是漏风的筛子,寒风无孔不入,吹得她前胸后背冰凉彻骨。
厉擎宇狭长的细眸半敛,不动声色将她痴痴的神情捕捉。
尚?人名?男人名?
可真够大胆的,名义上的老公就在身旁,居然敢光明正大写下别的男人名字。
阴鸷的笑意从未阖紧的眼缝露出,冻凉了车内的空气。
车子停在高耸入云的建筑群前,厉擎宇薄唇淡漠掀起:“下车!”
容恩侧目望着他雕像般的侧脸:“还没到容家。”
“我有说要和你一起回家?老头子的话对我而言并不是圣旨,你可得长点心!”他扭头,轻蔑的笑容刺痛容恩清秀的眼。
“大少,老爷交代……”司机老陆正欲劝解,却被男人强势打断:“陆叔,这里是临安市,我说了算。”
老陆缩着头,不再吭气。
容恩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伸手,推门,动作一气呵成。
高挑的身段走至后车厢,随意的捡取几件礼盒。刚合上车厢盖,车子就像疾驰在雨中的鱼,迫不及待钻入车河中。
雨势仍旧犀利,提着大包小包,容恩孤苦伶仃站在雨幕中看着身旁的车水马龙苦笑一阵。
电话拨出,很快,韩夏的红色起亚便出现在视线内。
咋咋呼呼的女子撑着一把同样鲜艳的雨伞奔至狼狈躲在商场一角的容恩。
“恩恩!这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像个难民似的蹲在这里?”
听着高了八个音的熟悉音调,容恩眼底的寂寥刹那缓和,勉强咧出一道弧度。
“别提了,刚从集中营逃脱,你先送我回去吧!”
“也行,我都不忍再看你第二眼,唯恐认错了人。”韩夏搭把手将蹲着的容恩一把拽起,顺手捞起她身旁的几个礼品盒。
“哟!我去,这是傍大款了呀!这一个俩的没个万把块可拿不下来。”韩夏随意扫了一眼礼盒中的东西,乖乖,都是大品牌。
容恩寡淡一笑,并未正面回应。
“你喜欢的话,随意挑。留两盒给喻明玉就好。”
韩夏倒是提醒了她。她如今傍上的可是财大气粗的厉家,有好东西自然要分享给闺蜜。
韩夏握着伞柄的胳膊一抖,险些将伞丢出手心。她诡异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容恩:“恩恩,看着我的眼睛。”
容恩有气无力的对上她闪着八卦之光的眼神。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一周你瞒着小妞我,干什么去了?回来后的人虽然憔悴不堪,但一夜暴富啊!不合情理!”韩夏巴巴的瞅着她坚定的眉宇,妄图从中瞅出点机密。
容恩却轻推她一把,轻飘飘的带过话题:“赶紧走,我有点冷。”
韩夏吧唧一下嘴,愤愤的迈开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