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平心菡醒来了。
一眼看到身旁有个男人,她尖叫一声,一脚踹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林焕没提防,被踹到了座位下。
他“倏”地睁开眼睛,暗夜般的双眸闪烁着危险的光。
“你,你是谁?我,我们昨晚……”
林焕缓缓起身,“对,我们昨晚就跟你想的一样。”
“你流氓,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
“你搞清楚,要告也是我告你!我好好在车里休息,一个女流氓上了我的车,扯我的衣服,亲我,还要我帮她……”
一些画面迅速在平心菡断片的脑子里回放了起来。
平蕙给的饮料,骂着脏话追她的边洪宇,她的燥热,男人微凉的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身体……
想起来了!
她都想起来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而后,她裹好衣服,夺路而逃。
林焕有些惊讶地看着女孩匆匆离开的背影。
这是什么操作?
正常的剧本不应该是讹上他,而后要他负责吗?
莫非边洪宇说的是对的,她还在演欲擒故纵?
那她的如意算盘可要打空了。
这家娱乐会所他短期内不会去,那她根本就找不到他。既然找不到,又何来的“擒”?
好的!
危机解除!
但是,为什么他竟然会觉得有一丝遗憾?
食髓知味?
嗯,味道是不错。
但不吃也不是不可以!
林焕淡淡一笑,将一切抛到了脑后,而后发动了车子。
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人,奶奶。
林焕接了起来。
“奶奶?”
“小焕,你昨晚在哪儿过夜的啊?跟谁一起的?怎么没有回家?”林老太太问。
“我……”
我跟一个陌生女孩在停车场过的夜。
这像话吗?
好在老太太也没追究。
“你回国了,也该上手公司的事了。今天就先去咱们的几个大型制造厂看看吧,树立一下亲民的形象。”
“好的,奶奶。”
“我给你挑了个助理,叫倪永思,马上就过来协助你。”
“好的。”
平心菡逃离了停车场,用手把乱糟糟的头发理顺,扎了起来。
而后,她努力将衣领揪起,勉强掩盖住脖子上的斑斑点点。
那个男人真是个禽兽!
看起来温文尔雅,却把她弄成了这个样子。
她这一生连初吻都没有过,却突然就连初夜都失去了,还是给了一个根本就不认识的男人。
平心菡觉得伤心极了,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手机上的闹钟响起,提醒她快要到上班时间了。
平心菡抹去眼泪,上了地铁。
这就是成年人的悲哀吧?不管夜里经历过多少不堪的事,天一亮也得上班。
地铁里人很多,都是为了生活辛苦奔波的打工人。
平心菡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旁边坐了个大姐,她一坐下去,就感觉大姐的目光在看着她。
不是吧?
头发她也理好了,脖子上的痕迹她也遮住了,还有哪里不对吗?
感受到那灼灼的目光,平心菡尴尬地把头转向了窗户。
大姐轻声问,“小姑娘,你没事吧?需要帮你报警吗?”
平心菡的脑子一下子就炸了。
天!
她真看出来了!
她不敢看大姐,结结巴巴地扯着谎,“我,我没事。我,男朋友他,昨晚喝了点酒……但是,但是他挺爱我的。”
还好,站点到了,大姐站起来下车了。
临走前还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声让平心菡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姐这是恨铁不成钢,觉得她是个被渣男欺负的恋爱脑吧?
正胡思乱想呢,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平薇。
她的又一位同乡。
当年大家一起逃出大山后,平蕙和平花花选择去报酬高的娱乐会所工作,而平薇和她一样,选择进厂打工。
电话接通了。
平薇压低嗓音问,“菡菡,你昨晚竟然没回来?”
平心菡被她的态度传染了,也压低了嗓音,“发生了一些事,我回来跟你说。”
“你还好吗?”
“我……”
好还是不好呢?
失去了第一次,但好在没有被那个满嘴脏话丑得像猴子的富二代欺辱。
综合一下。
平心菡说,“就,一般吧。”
“唉,你这家伙,一般是什么意思啊?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回来没有啊?今天让提前半小时去车间打扫卫生,还让女孩子们化妆。”
“啊?为什么?”
“说是大领导要来视察,让大家以好的精神面貌迎接。”
“大领导?那一定是个秃头的胖子。这叫什么视察啊?是选妃来了吧?咱们千万别化妆,万一被选上就惨了。”
“我没那个风险,你要当心了嘻嘻。”
闺蜜两人开心地聊着,地铁飞一般地向郊区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