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树林,男人默默望着女子纤瘦的身躯。
冗沉的深情中流露出淡淡的不快。
“你叹什么?”
紫藜辕凉声骤起,身后的弟兄们顿时一个激颤。
什么都瞒不过,青奇很诚实答道:“属下是叹阿珠那小丫头挺重情义,属下守了这么些天这丫头天天来。”
紫藜辕再度看他,上下打量,青奇被盯着,浑身不舒服。
这种想法突如其来,完全是无意识中的感悟。
青奇本来毫无感觉,就是主子这么幽深的一眼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关注一个小丫头。
知道青奇心虚了,紫藜辕这个当主子的并不打算放过他:“本将军还以为你会说凌筠溪对丫鬟的情义难得,怎的心思都在一个丫头身上?”
青奇知道自己被趣笑了,他倒是想把心思放在美丽动人的七小姐身上,可将军您能允许么。
他手腕铁血,可再厉害也不敢再将军面前造次。
不管怎样,表忠心要紧:“卑职只是一时感慨,绝没有旁的心思,请将军明鉴。”
紫藜辕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他不能做的事也不至于狠毒到不准自己的属下做。
比如,娶妻生子。
山上寂静无声,看着平淡无奇,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青奇的耐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耗尽:“将军怎会认为有人会杀凌姑娘么?”
他们在这蹲守了两天。
出奇的,蹲守的弟兄们都乐意至极,为啥。
上阵杀敌多年,头一回负责保护一个丫头,新鲜呗。
紫藜辕没有回答他,而是调懂敏锐的感官警惕四周的杀气。
近了,更近了。
他立刻做了个手势,严肃道:“大家做好准备。”
“是。”
好在天气不是很炎热,尸体没有完全腐烂,凌筠溪心里始终焦虑不安,她怕躺着的人是阿秀。
司徒馨有些害怕地别过脸,一手顺着胸前,努力保持平静。
阿珠早已悲伤过,这会也不愿看过去。
做足了心理建设,凌筠溪心尖一沉,观察尸体的脚。
冷风簌簌,没由得让人后背发凉。
大家都在静静等待。
时间有点长,阿珠等不及,正要试探一问,就见凌筠溪发出欣喜地笑意。
“这不是阿秀,太好了,阿秀没有死,不是她!”
凌筠溪不停呢喃着,转身,拉住阿珠,激动不已:“阿珠,这真的不是阿秀!”
几个人都懵了,阿珠有些难以置信,然后凌筠溪将她拖到尸体旁:“阿珠你记得么,阿秀的小脚被烫伤过,可是这里没有伤疤。”
凌筠溪将死者左边的裤腿往上掀。
那条腿干干净净的,即便有些肉已经腐烂,可还是能看出没有伤痕的迹象。
阿珠眼前一亮:“是没有伤口耶,太好了!”
阿秀的伤是小时候弄到的,还是为了将凌筠溪和阿珠救出火海,所以凌筠溪跟阿珠印象最为深刻。
大家喜出望外。
阿珠喜极难抑:“都怪我,当时见着人被刮花脸,可身上穿着阿秀的衣服,旁边还有阿秀的剑,便误以为是她。”
既然不是那就说明阿秀很可能还活着,凌筠溪松了一口气。
同时疑虑也跟着来。
凌筠溪一边净手一边回想当时的情形。
“在场的杀手打法倒是跟我有些相似,但又有明显区别,也难怪濮阳寒会以为是我派去的人,怕就怕濮阳寒真这般认为所以后面派了暗卫对阿秀下手?”
目的就是让她生不如死。
凌筠溪思来想去觉得这个解释计较合理。
阿珠当时不在场不知道。
凌筠溪盯向泥土中的尸体,问道:“阿珠,你是如何找到这具尸体的?”
“我们是在河边下游发现的。”
司徒馨说道,当时她看到凌筠溪被一阵快影掳走就沿着岸边寻找,一连两天都是如此,撞见阿珠后她们决定再找一天,结果就发现了这具尸体。
凌筠溪觉得疑点重重,顿时心生一计:“阿珠,咱们再去一下河边,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好。
凌筠溪属于行动派,根本顾不上身体还受着伤,她虽然不是弱不禁风的蒲柳之姿,但长途跋涉身体容易吃不消。
就在她弯身做准备时,一个标靶突然射过来阻止她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