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阿怪站在凌衍尊面前。
“你说她换了本奇怪的书,拿自己的画换的?”
她还会画画,看来张潇潇远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是。”
“她画的什么?”
“山水画吧,还写了几句诗,我,也看不懂,就觉得还不错。”阿怪实在心虚,她完全看不懂张潇潇的画。
“让你多读点书你不读,一点用处都派不上。”凌衍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写的什么也不知道,本王要你有何用?”
“王爷,你也知道我从小看字就头疼。”
凌衍尊眸光凛冽,“还有什么发现?”
眼神的余光似乎在警示阿怪,她要是说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就不必在尊王府待下去了。
“王妃好像没见过钱,但更像是没见过钱。”阿怪硬着头皮顶着凌衍尊幽冷的目光,实在没想到还有什么不一样。
“往下说。”
“王妃买了三个编织娃娃,一共三两银子,嫌太贵啦,后面看上一只簪子真的很适合王妃,十五两银子,死活都不要,说这么贵她不配。”
以前过的这么惨?
凌衍尊勾了勾嘴角,她难道不知道她身上的所有配饰都远高于那十八两银子。
右相真是不会教小孩。
“然后被左相府家的小姐追着跑,磕着了头,划着了脸,兴许是这样所以不大高兴吧。”
阿怪从小混在男人堆里,那里摸得清女孩子的心思。
想着张潇潇那粉嘟嘟的脸,任谁都不会愿意脸上划一横吧。
“从今天开始,你和老五换一下,你去盯着松林院的那对师徒。”
“不要。”阿怪苦着一张脸,她才不想面对冰萱儿那张脸。
“张潇潇把你带成这样了?本王的命令你想左右?”凌衍尊冷峻的面庞散发出浓浓的戾气,整个房间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阿怪连忙摇头,害怕因此连累张潇潇。
“出去。”
“你惹王爷生气了?”掠影站在门口,双手交叉在胸前。
“没有,王爷让我和老五换一下,让我去盯着那师徒。”阿怪扁扁嘴,“王爷也不怕我和冰萱儿那人打起来。”
“王爷让你和王妃出门,你安然无恙,王妃一脸伤,没把你扔回炼狱就不错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掠影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阿怪无话可说。
确实,她护主不当,没保护张潇潇就算了,还压在她身上,算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不快去。”
“是。”阿怪垂头丧气的朝松林院走去。
张潇潇趴在梳妆台上,用放大镜看着书中的字符,取出纸笔将字符单列出来,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古书的扉页提取完毕。
望着白纸上奇奇怪怪的符号,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张潇潇吃过晚饭,慵懒的躺在美人榻上,高高举着那张画满符号的白纸,换着各种姿势看它。
“这真的是字吗?”
张潇潇有些绝望,但她感觉这就是一本医书。
张潇潇在美人榻上辗转反侧,又继续拿着放大镜看书的内容。
“哎呀妈呀!你怎么来了?”
张潇潇被凌衍尊突然出现吓得一激灵,手上的放大镜显得格外烫手,在空中来回抛掷。
“府外好玩吗?”
“啊?”
张潇潇一愣,来找她就是为了这事?
“不好玩。”她额头鼓起的包和脸上的划痕也能证明她在外面玩的一点也不好。
“怎么个不好玩?”
“这里的人都太可怕了。”张潇潇想到宫颜扇追着她做朋友和拿鞭子抽她的样子,就倒吸一口凉气。
“还去吗?”
“去呀。”张潇潇想都没想,不去怎么做市场调研,怎么挣钱,怎么为逃跑奠定物质基础和制定逃跑路线。
“看来这脸上的伤不严重。”
“还不怪你,四面树敌,然后我就成为那个最惨背锅侠。”张潇潇深吸一口气。
“你太弱了。”凌衍尊不屑道。
“你太可恶了,没听过一句话吗?”张潇潇将手举起来,咬牙切齿,“这是手心,这是手背,遇见你是我有点背。”
“是吗?”
凌衍尊的脸突然逼近,金黄色的面具都快抵在她脸上,张潇潇猛吞一下口水,大气也不敢出。
这都是什么人啊?
这该死的压迫感。
张潇潇颤抖着手,怎么一言不合就杀气腾腾呢?
“我错了。”
在这个世界,张潇潇练就了一身快速认怂的本领。
“你画的什么东西?”凌衍尊捡起美人榻上的白纸。
“照着书上复刻下来的,我也没看明白。”看着凌衍尊的注意力转移,张潇潇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我觉得这肯定是本古老的医书,说不定解你身上毒的方法就记在这上面。”
“你这么肯定?”凌衍尊翻着那本书,里面的内容一言难尽,张潇潇敢这么肯定?
又在胡说八道?
“你别这样看着我。”张潇潇一脸防备。
凌衍尊质疑的目光看的张潇潇心里发毛,心想:我这么努力给你找解药,你不夸我就算了,还质疑我!
“书上不是画了草药的图,认识几个。”
“你会画画?”
“啊,会一点。”
张潇潇内心还是有点小骄傲,当然会,我三岁学的画画,画了十几二十年。
“王爷,今晚找我何事啊?这几天不用泡药浴,你没动武吧?”
张潇潇皱着眉头,能不能谨遵医嘱啊!
“动了。”
“真的假的?”张潇潇有点绝望,又得重新开始?
张潇潇扣住凌衍尊的脉搏,还好没有太严重,不用重头开始。
“扎针吧,你把上衣解开。”
张潇潇将头发盘起,从抽屉中取出一封银针,浸在药水中。
“你能不能不要动武力,太危险了,这次算你走运,那毒没有趁着你动用内力乱跑。”张潇潇将一根根银针扎入凌衍尊体内。
“为什么城门外还有逃难的人?”为了让凌衍尊放松,张潇潇开启闲聊模式,顺便也知道一下这世道是个什么情况,也不至于当个井底之蛙。
“南方水患严重,难民自然扎堆在城外。”
“你们都不管的吗,作为统治者?”
“不是你爹在管么?还有你那以前的心上人,奔赴前线了呢。”凌衍尊冷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