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青嬉皮笑脸,就是不给陈以安抢到。忽然,他觉得抱着树干的手一酸,紧接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就往树下坠。
“二弟!”陈以安大呼,也管不了首饰盒子了,一脚蹬在树干上,整棵老树为之一震动,借着树干的力量他飞身过去,一把将陈以青揽住。
二人稳稳落在松软的土地上。
陈以安顺势在陈以青身上探了探,陈以青下意识翻自己的胸前,抬眸一望,那红木盒子不知何时又落到陈以安手中。
他苦恼道,“好吧好吧。”
正在此时,从不远处走来几个人,赵泓就在期间,他的笑容很怪异,目光一个劲儿在陈以安陈以青兄弟身上打量,“老夫已经等世子多时了。”
陈以安理了理衣服,拱手道,“将军见谅,拙弟顽劣,刚才出了些事情,耽误了些时间。”
“出了事情……”赵泓笑容怪异,“既然二公子也来了,那就里面坐吧。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世子、二公子里面请,老夫早就备好了酒席就等入座了。”
陈以安无端地觉得赵泓看自己的眼神怪异,自己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他扭头回眸望了眼赵凝,便朝饭厅前去。
赵泓以为他在看陈以青,道,“世子和二公子真是兄弟情深啊。”
席上,三人觥筹交错,偶尔有丫鬟前来添酒,陈以青是个坐不住的,他吃饱之后,寻了个由头便离席了。
席上就剩赵泓和陈以安二人。
赵泓拿起酒壶给陈以安斟酒,“听说世子对二公子爱护有加,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陈以安微微一笑,“拙弟顽劣,是得多加管教。玉不琢,不成器,我爹身子不好,府内的事情大多由晚辈管,晚辈自然也不能辜负了爹爹的期望。”
赵泓面色微醺,“老侯爷与我也是旧交了,不知道最近身子有没有好转些?”
“多谢将军关心,只是家父的病一时半会恐怕还……我母亲每日在佛堂祷告,希望父亲身体能康复。”
赵泓道,“老侯爷也是不易,嫡子也就你和以青。”
二人寒暄了一阵,陈以安便告退了。
赵泓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负手在前厅踱步,长叹了一声。
今日看来,坊间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男子的呢!
亲事要退。一定要退。
赵凝从一侧走出来,手里的攥着的是一封退婚书,“爹爹,今日你也亲眼所见,女儿死都不嫁这样的男子。”
赵泓面色凝重,“武安侯家风甚严,没想到两个嫡子,一个断袖,一个纨绔。”
他接过退婚书,“过几日便会给他送过去,到时候我再登门道歉。”
但是令赵泓没有想到的是,过了几日,退婚书被原封不动退回,赵泓命人上门,武安侯府朱红色大门紧闭,也不见客。
在门口等了半天,开出一条缝,探出一个黑黝黝的脑袋,小厮称武安侯病重,主母陆氏携大公子、二公子去护国寺茹素一月,以保侯爷平安。
小厮又补充道,“侯爷让小的转告将军,退婚一事,非同小可,还请将军思虑清楚。看似是你我两家婚事,实际上朝廷中盘根错节,关系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武安侯府的态度很明确,不退,否则你就得罪我武安侯府和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