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柯玄启的这句话,叶瑾珍明显恍了神。
想转行的想法,这几天确实一直出现在她的脑子,可这件事她连乐乐都没说,他怎么会知道?
迷迷糊糊间,头顶传来男人不冷不热的声音,“柯佳,柯佳告诉我的。”
叶瑾珍眼底一片茫然。
小家伙是怎么知道她想转行的?不对,这个男人明知道她要转行,还说要邀请自己去他的公司工作,难道是在向她抛橄榄枝?
他该不会知道她工作能力突出,所以想在这个时候挖她去做娱乐记者吧?
想想也是,柯氏集团这几年主打游戏竞技,在Z市掀起了一股电竞职业联盟的热潮。很多娱乐记者都喜欢采访他们,比起那些脾气大的明星,职业选手的脾气可要好多了。
想到这里,叶瑾珍心里的压力一点点减少了。
这么说,柯玄启邀请她去他的公司工作,完全是看中她的能力咯。
大概是心理作用,放松下来以后,叶瑾珍觉得时间变快了很多。就连到家的陆程,也被缩短了十几分钟。
“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还有上次,你把我带去你家我却误会了,真的很对不起。”下车后,一阵凉风吹过,叶瑾珍睡意清醒了几分。
她逮着机会,跟柯玄启道歉,并且承诺下次会请他吃饭,当做赔罪。
叶瑾珍默认柯玄启会带上柯佳一起,所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点负担也没有。听到柯玄启答应了,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波澜。
然后道别,转身走进小区里。
在外面吃了一顿大餐,回到家里,叶瑾珍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打开浴室门走到客厅的时候。
她发现一个鬼鬼祟祟地身影,窝在自己的沙发上。
叶瑾珍一开始吓了一跳,不过那道身影,她越看越眼熟。等情绪稳定下来,她掀开垂在沙发布上的黑发,一张紧闭着眼睛的小脸展示在她眼前。
乐乐一直都在客厅里,只是她进门的时候没注意。
“不对劲。”她都在客厅待了这么久,叶瑾珍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这可一点都不像她平时的作风。
大学那会,叶瑾珍可是连抽纸盒里少了几张纸,都能明明白白算清楚的人。
“什么?”
“我说你今天不对劲。”乐乐眯起眼,紧锁住叶瑾珍巴掌大的脸,用那种老巫婆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嘿嘿一笑,“说,是不是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说好的一起做单身狗,叶瑾珍这么快就违背她们当初刻骨铭心的誓言了?
“快说,那野男人是谁?”
叶瑾珍上大学时候,凡是经过的地方,自成一道风景线。追她的男生,能从校门口排到学校的后门,乐乐一直说她想不开,也不早点找个富二代嫁了,非要自己出来打拼事业。
每次乐乐这么说,叶瑾珍只是淡淡地笑笑,说,“我不会轻易嫁人的,你不懂。”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她就失去了喜欢的权利。她的人生,不需要情爱,只需要事业。
叶瑾珍以为乐乐看见了柯玄启,忙为自己澄清,“我倒是想让他当我野男人来着,可是人家是妥妥的人间富贵花,我等凡人高攀不起。”
乐乐惊呆了。
在她的印象里,叶瑾珍很少会开玩笑,更不会说话这么幽默风趣。
重要的是——“你真的跟男人一起回家了?”
这简直是世界第八大奇迹!
乐乐缠了叶瑾珍一个晚上,导致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个人都顶着熊猫眼。
“你还不去上班?要迟到了。”乐乐看到时间,指针停留在八点一刻的方向,她示意叶瑾珍,动作要快一点了。
叶瑾珍把工作当成命,在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迟到”这一说。饶是这样,她工作的这些年,也没少被人穿小鞋,被人诬陷,被领导苛责。
那些在职场中成长必须经历的,她一样都没落下。
如今,还沦落到被公司开除,被业界封杀的下场,简直欲哭无泪。
叶瑾珍把牛奶杯放在桌上,想起之前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柯玄启吃完东西之后都呼拿起餐巾拭唇。她手指一顿,心里突然有了模仿的想法。
“我想通了。”
“啊?”
“我辞职了。”叶瑾珍很淡定地把擦过嘴角的纸巾揉成一个白色的小团,手指轻轻一样,那团小球在空气划过完美的抛物线,落在墙角的垃圾桶里。
“你疯了!”
与此同时,柯家。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自己开门。”
一间有着天蓝色大门的屋子外,聚集了柯家的老管家,佣人,还有几个黑衣大汉。
柯玄启这个时间,本该在去公司的路上,可是柯佳早上起床以后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柯玄启让管家叫他吃早饭,他拒绝了。
“我要见漂亮姐姐。”听着父亲冰冷的语气,柯佳有些迟疑,走到门后,轻轻吐出一句话。
他的声音不像之前那样强硬,夹带着一丝丝的商量。
昨晚回家以后,允怜青那个坏女人又找借口,想在家里住下。要不是他坚守住,现在那个坏女人说不定还要跟柯玄启一起上班呢。
“你出来吃早饭,我给她打电话。”门外,一个世纪的沉默过后,柯玄启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无奈。
对待柯佳,他始终狠不下心。
出门前,柯玄启叮嘱管家看好柯佳,然后给管家留下叶瑾珍的号码。出门之前,碰到贺耀鑫。
“哈喽,最近气色不错嘛。”
“滚。”
“别这样子凶人家嘛,人家好歹也是来帮你带孩子的,你想想,要是没我在,小佳佳一个人在家里多无聊啊。”说起来,他还不是在替柯玄启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这些年,要不是他有事没事往柯家跑,小佳佳早就饿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有你在,他照样无聊。”否者,怎么可能一直缠着那个女人不放。
想起叶瑾珍,柯玄启没有波澜起伏的心,突然狠狠地跳了一笑。昨天夜里,她的一颦一笑,像是旧电影的胶片,在他的脑袋里往复循环……
“对了,我听说,佳佳前几天出了车祸,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救了他?喂,你不会吓到人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