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是你。”听到一声带着轻笑的温柔男声从身后传来,谢梨下意识转过头去。
低垂的花枝掩映之下,一白衣男子临风而立,桃花纷纷落,他抬手轻推开花枝,对着谢梨莞尔一笑。
得了这美景映衬,谢梨在心里赞叹了一番,倒有些绝世谪仙的意境。
看着是有几分眼熟,谢梨眉头微微一皱,保险起见,还是问了一句:“你是?”
对面的人眉峰微挑,又笑了笑:“商辞,字恨别。”
谢梨眨了眨眼,心里想,有名有字的,真是讲究。
愣了片刻她才恍然大悟:“你就是商小姐?”
商恨别未置可否,他又打量了她一眼:“谢家二小姐,与传闻当中倒是不太一样。”
谢梨反倒感到好奇:“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商恨别像是想了一下:“嗯,知书达礼,才华横溢,端庄娴静。”
“嘶。”谢梨眼珠子转了转,“商公子的意思是,我一点也不知书达礼,没才华还不端庄咯。”
“也不尽是。”商恨别微微顿首,“不过也说不上来哪里是。”
谢梨眨了眨眼,这人肯定是记着土匪窝里她贸然让他帮忙看腰的仇了,所以才来出言贬她……
等等!
谢梨突然意识到不对的地方。
这是个男人!
她在土匪窝撩起衣服非要让一个男人看她!
谢梨一把掐住自己的腰,脸瞬间涨的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了?”商恨别还好意思问。
还不待谢梨回答,又一道自带寒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魏鹤尘穿花过树而来,他神色淡淡,看了一眼商恨别,问的却是谢梨。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遇到朋友了。”谢梨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她打心底里想离魏鹤尘远点。
“哦?你们认识?”魏鹤尘不咸不淡地牵了牵唇角,似笑非笑,“倒是稀奇。”
“有什么稀奇的?”谢梨耸了耸肩,打着哈哈笑了两声。
“商侯爷向来独来独往,不喜与人交际,不喜逢迎,没想到你们看起来还挺熟悉。”魏鹤尘到没有为难谢梨的意思,只是他与商恨别政见不和,这次商恨别又帮太子魏鸩意立下大功,是以他对商恨别的话中难免夹枪带棒。
谢梨又退了一步,看清了两人大概是有什么敌意,她可不想夹在中间成为炮灰。
虽然商恨别看起来对魏鹤尘的语气毫不在意,但谁知道他是不是个笑面虎,他还扮女装呢,一定是个有多副面孔的人。而且魏鹤尘叫他商侯爷,两人都是有权有势有地位的人,她一个也惹不起。
这样想着,谢梨便忙赔笑道:“看来二位还有很多话要说,那我就先不打扰二位了,你们聊你们聊,我先告辞,回头见。”一边说,她一边连连后退。
却不想两三树茂盛的花树后头是一个矮栏杆,栏杆未及腰高,谢梨步伐不稳,一个没注意,就被栏杆绊得后仰着翻过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大叫了一声“妈耶”,就扑通一声栽进了栏杆外的水池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