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寨子待客的大堂也简陋得很,从关人的小木屋到大堂不过百多步距离,谢梨一路走一路四处张望,只觉得所见之处每一角落都无不透露着这山寨的贫穷。
大堂也不过是临时用木头搭建起来的大一点的屋子,地面还没来得及铲平,下过雨后又多了许多小水洼。
金河坐在上首的椅子上,见谢梨进来了,他便慢悠悠站起来了。
碧果挨着小刀站在一侧,见谢梨平安无事,长长松了一口气,冲谢梨行了一礼:“小姐,事儿都按你说的办了。”
谢梨点点头,现在主动权掌握在她的手中了,金河的气势明显矮了一头。
不得不说钱真的是个好东西。
谢梨看向金河,脸上仍旧是可亲的笑容,对金河道:“在达成协议之前,你摸清了我的底,我也要问你几个问题。”
金河显然有些紧张,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看着谢梨的眼睛:“你问吧。”
“这个寨子里的人可都是你知根知底的?”
金河点点头:“基本都是和我一起从禹北郡边的焰枫县城逃过来的,焰枫县小的很,所以都是认识的。”
“你们是什么时候干土匪这一行的?可有谁把哪些姑娘卖到哪儿了?”
金河摇头:“我们原是想进洛洲城里寻个生计的,可一时没找到活干,又没钱寻住处,只能游荡在大街上,便被打了出来。前几天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才狠下心干这勾当……”
金河说着,声音渐小下去,停顿片刻,他又大声道:“不过我们至今为止一单生意都还没做,姑娘们掳来也只是好好关在那里。我知道我们做的不对,可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金河看起来比谢梨年龄还要小点儿,说这些话时眼眶通红。
谢梨盯着他,他看起来并不像在说谎的样子。
“好吧。”谢梨在想接下来该说点啥。
金河却以为谢梨要反悔,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谢小姐,我金河拿我的人头担保,我们这一寨子人没杀过无辜,也没糟蹋过姑娘。我知道我们还是做了许多错事,但是你只要把我的兄弟们带进城,我愿意以死谢罪!”
说着金河便一把取下腰间的弯刀,拍在了身旁的桌子上:“只要谢小姐一句话,我金河这条命就交代给你!”
谢梨被吓了一大跳,她幽幽叹了口气,两步走过去收起了金河的弯刀,道:“我又没说我要反悔。这样,你们先去把那些姑娘们放了,然后收拾收拾,我这两天带你们进城。”
金河犹豫了一下:“我……”
谢梨猜到他在想什么,扬了扬下巴:“那天给你们的那包珠宝就当作是我的定金,我知道你怕我骗你们,这样,我同你签个字据,如果我没按我说的来卖了你们,你们也可以拿着字据去告我。”
金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谢梨却干脆:“不用跟我扭扭捏捏,我是说真的。”
金河这才看向了小刀,小刀会意,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字据。
谢梨草草看了一遍,大概就是雇佣合同差不多意思,谢梨干脆地签了字,然后问金河:“现在可以去把那些小姐们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