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若被吓得一哆嗦,她望向一旁满脸写着“无辜”和“柔弱”的谢梨,不敢相信她和进门之前的二小姐是一个人。
而谢梨却转过脸,趁着众人注意力没在她身上,借着只有薰若能看到的角度,飞快地朝着薰若做了一个鬼脸,吓得薰若又一激灵。
谢梨颇为自得:想不到吧,爷还有两幅面孔。
见薰若没立马回答,只目光复杂地瞟向谢梨,大夫人心里也来了火,一拍桌子,声音便跟着严厉了起来:“薰若,二姑娘说的可属实?”
“回回回…回大夫人,奴婢…奴婢…”薰若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说话却仍不利索,“奴婢哪敢呀!”
“呵呵。”一道细细的柔弱的女声从角落处传来,“我倒是看着薰若姑姑这些事向来做得很好,如今怎却又不敢了?”
谢梨看了一眼薰若,又顺着薰若的视线看向角落,一浅蓝色衣衫的女子神情淡淡地站在那里,那女子身形消瘦,隐约还显出几分病态来,虽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整个人却十分漫不经心。
薰若看着那女子的目光有一瞬恨不得吃人,可想到这是在祠堂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所以还是将心底的愤怒尽数压了下去,露出了一脸悲痛惶恐的表情,呼天抢地地长声道:“四小姐,您可不能这样污蔑奴婢呀,奴婢向来对哪个主子可都是敬敬重重的呀!”
被唤作四小姐的女子冷哼了一声,她不再看薰若,也懒得再同她多说。
谢梨在一旁努力搜索着关于四小姐的记忆,只可惜脑海里能回想起来的,关于这个四小姐的片段寥寥无几,只记得她名字叫谢荣,生母曾是谢将军谢固最宠爱的妾,只可惜红颜薄命,在谢荣三岁时便撒手人寰了,此后谢荣也不受谢固待见了。
谢梨还没来得及感慨别人的命运无常,就被大夫人赵氏的一声厉喝拉回了思绪,谢梨忙抬头看去,只赵氏满脸怒色,瞪着谢梨:“二姑娘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几遍都毫不理睬?”
谢梨心道不好,想得太过入神了差点露出破绽,急忙收回自己将要尴尬傻笑的表情,重新换上一脸我见犹怜的委屈,低声道:“回母亲的话,阿梨才明白原来薰若姑姑这样做是万万不该的,是阿梨不懂事,纵容了薰若姑姑做出不合规矩的事,让母亲您生气了,阿梨甘愿受罚…”
嗯这小白莲人设谢梨用着是越来越顺手了。谢梨默默给自己颁了个白莲花界最佳新人奖。
大夫人赵氏一时语塞,她原想假装略过薰若直接审问谢梨关于谢袅袅中毒一事,以此将薰若的事糊弄过去,毕竟就算薰若在她心里只是条狗,那也是她的狗,要教训也是关起门来自己教训。
可谢梨这一番话又把矛头引到薰若头上了,赵氏气得牙痒痒,可看到谢梨那毫无破绽的一脸无辜样,加上薰若平日里的确嚣张得厉害,在坐众多人也早已心有不满,赵氏也不得不先发落薰若。
“薰若!”赵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薰若,“今日之事你确实不对,但是念你平日里尽忠职守,便罚你一个月月银,自个儿再衡错庭领十藤条吧。”
薰若已涕泗横流,虽然惩罚不算重,但是她那里受过这委屈,磕了头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