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碧果领命后匆匆去了,谢梨舒了一口气。
大夫人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谢将军又不在府中,所以借着这次机会,大夫人肯定会对她下死手,不管她是不是能被定罪谋害谢袅袅,在把她移交官府之前,她肯定也已经非死即废了。
所以谢梨就不得不利用一下唯一可以帮她的魏鹤尘了,就算因为这是家事魏鹤尘一个外人不好插手,但是他可以作为一个有话语权的公正人物,起码能让她不至于不明不白地死在大夫人的私刑之下。
碧果刚走不久,谢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认识路。
好在还没来得及担心,就有人来接她了,是一个打扮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简单的老姑子,虽是下人的装束,可手上的戒指,头上的珠钗,件件儿都不是廉价的。
谢梨镇定地立在原地,端出一副温柔却又疏离的架子,微微侧头昂首瞧着来人,心里揣度着这是何人,却在等她开口。
那老姑子见了谢梨,嘴角有一闪而逝的冷笑,而后才堪堪行了个不情不愿的礼:“奴婢薰若见过二小姐。”
谢梨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这个名字——薰若,大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因得大夫人器重,一向心高气傲的很,明里暗里不把谢府中庶出的少爷小姐们当主子。
不过谢梨但是没在意薰若对她的失礼,毕竟她从前过的生活,也没有这么多的尊卑礼节,自然对这些没有很大的感受。
不过谢梨还是讨厌这个薰若,毕竟原来的剧情里,她没少给谢袅袅下绊子。
见谢梨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薰若顿时收起了脸上的假笑,这府中可向来没人敢把她当作下人,那些庶出的少爷小姐们,谁不给她几分面子,她知道谢梨向来高傲,可也从来没这样冷淡对过她。
薰若只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气,语气也冷硬起来:“二小姐,夫人们已经在祠堂里等候你多时了,你未免也太不知礼数了。”
谢梨一听这话,“嗤”得笑出声,挑挑眉:“谁不知薰若你是府中最知礼数的人,天天知道把‘礼数’二字挂在嘴上,要不我去大夫人那里给你讨个奖赏,给你脑门儿上也印一个‘知书达礼’呗?”
“你你你…”哪里见过谁说这样奇奇怪怪又气人的话,薰若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老脸憋的通红,指着谢梨结巴起来。
“怎的?想教训我?就算你有个可以仗势的主人,但是奴就是奴,主就是主,就算你主子把你捧到天上去,你也只是个奴才,我就算是庶出,也是正正当当的主子。”谢梨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是笑眯眯的,气势却半点不弱。
她可不想像原来谢梨一样隐忍着,那样做事不是她的风格,她不求名不争利,只想别死得太惨,这样憋屈着与这些讨厌的人虚与委蛇,还不如死了算了。
薰若正深深呼吸了一口,大概沉痛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好怎么反击骂谢梨一顿了,谢梨却在她正要开口的时候摊了摊手打断了她的行动,谢梨还是笑眯眯的:“还不走吗?你不是说夫人们都等了好久了吗?”
薰若只能把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话又憋回肚子里,自己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而看到谢梨却好像完全没有受半点影响,她一时间就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