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容素挽还是憋屈的给容言道歉了,金嬷嬷看着容言过来,仿佛踏着金光。
她忍不住身子一矮跪在地上,虔诚匍匐在容言脚边哽咽,“小姐……我们小姐长大了,陈姨娘泉下有知会开心的,会开心的。”
容言是个护短的人,看着金嬷嬷这样,忍不住心中泛起一丝酸楚。
也不知道是被欺负过多少次,在这吃人的丞相府熬过多少个日日夜夜,流多少的眼泪,才能学会哭泣时都不发出声音的。
“起来吧,”容言忍不住有些难受,搀扶着她站起来,“以后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们,我护着你,谁欺负你们,都给我还回去。”
金嬷嬷看了一眼躺在榻上还昏迷的松子,泪眼模糊的点头。复而心疼的看着容言,“小姐命苦,不能嫁给齐王,原本楚王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是老奴今日听说楚王交了兵权,双目失明命不久矣……”
“嗯?”容言眉心一点点的蹙起,怎么会这么严重,之前打容素挽她们的时候也听着她们说了两句,原想着是胡说八道毕竟两人满口谎言。
结果等到晚上,容言也不睡觉了,起来挽了个丸子头,换了件灰扑扑的旧衣裳翻窗出了门之后直接根据原主那微末的记忆,七拐八绕的到了到了楚王府的墙外面,身子轻盈纵身就飞跃过去。
看着乌漆嘛黑的楚王府,容言还有点担心会不会哪里的守卫冒出来直接灭她口。
谁知道她才窜到了后花园,就碰上了四个穿着正经夜行衣的刺客!
看见容言摸过来,那四个人拔剑就朝着容言飞驰而来。
容言马上举起手,这么多人打起来万一吃亏就不好了,“自己人!”
“哪路的?”刺客头问。
容言:“……”
随便甩锅吧,“齐王殿下!”渣男,你还是有点用处的。
“齐王殿下怎么可能找个女子来?”
容言犹豫了一瞬,夜色之下,她那件旧掰掰灰扑扑的“夜行衣”被风吹起一阵灰,“你们都不相信,楚王更加不相信了,这就是齐王的用人之道。你们哪路的?”
“这个不用你管,”刺客竟然收了剑。
容言大抵是可以断定,指使他们来的人一定跟齐王有交情,不然不会这么快收剑。
看着他们朝前走,她也小心翼翼的跟着上前。刺客头转脸看了容言一眼,“跟着我们作甚?”
她能说她找不到路吗?
“都是找楚王的,当然是一路了!”理直气壮掩饰心虚。
刺客这会儿也没有说什么了,容言跟在他们身后,鬼鬼祟祟的。
苍穹原本在暗中监视着这四个行动有速刺客的,眼中杀意茫茫。
在一个灰扑扑身影混进去之后,离远了看就像是一只黑老鼠生了一条灰色的尾巴,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他在假山后面,看着这个身影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终于,容言鬼祟的跟着这几个刺客越过院墙。那些刺客看着她熟练的身手,也没有说什么了。
黑夜之中,一盏幽幽暖黄的灯亮在东院东厢房,这就是萧妄的院子了。
刚刚随着这几个刺客再进一步,她嘴巴忽然就被一双微凉的手捂住,冷冽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跟着这手的主人闪身就躲进了假山石头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