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散尽,老夫人才让身边的张嬷嬷关了大门,她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跪下”。
林菀月不敢违背老夫人,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自己祖母,更是因为她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真正疼爱她的人。
老夫人出生信阳侯府,是那一辈唯一的孩子,信阳侯对她十分宠爱,将她培养成了一个才女,她读的书不是现下女子读的《女训》、《女诫》、《女论语》,而是《论语》、《大学》等男子读的书,老太太是真正的才女,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男儿会的,她也不差。但无奈女儿身,还是被束缚在这一方天地里。不过老太爷待老太太极好,也不枉老太太这般性情。
她自小跟着老太太长大,老太太曾经也想这样培养她,谁知林菀月竟被那元氏,华氏挑拨离间,离她远远的,至今也不过是在老太太的逼迫下学了点而已。
“月丫头,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什么秉性我会不清楚。”她重重的哼了一声“你也休要编谎话骗我这个老婆子,你一说谎左手手指就圈起来吧。”
林菀月眼神忽闪,她还真没有发现,她将左手握成一个拳头。
“行了,月丫头,刚刚在外面她们说的话我并非完全不信,今日你在此此处,将缘由经过,与我细细道来。”老太太不紧不慢的开口。
林菀月知道老太太聪慧,谁知老太太这么快就看出来了,但是她也知道老太太虽不是她亲亲的祖母,但也是疼她的,刚刚装作不知道也是为了维护自己。
她只好将与那贺源相识,以及贺源写信,自己心生喜悦的经过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握着手上的檀木珠串,听了这些,手抖了抖。随即她闭了闭眼。这事若是成了,她该怎么样与大房一家交代!随即她舒了一口气。庆幸这丫头最终醒悟。
“哼!”老太太重重一声。
她看着老太太,有点愧疚“祖母,之前是月儿不懂事,喜欢贺公子也是一厢情愿,月儿认错,望祖母责罚。”她觉得祖母应当是生气了的。
“月丫头,你向来顽劣,旁人更是说你不得,但祖母须得提点你几句。”老太太正色道“你父母兄长皆不在身边,我虽承担教养你的责任,但素来也是管束不住你,你也要事事挂心,为自个儿负责,你可清楚!”
林菀月不禁想到前世,一时错差,害苦了自己,害了林家。
老太太见她不像往常一样与自己争辩,而是眼含泪珠,长睫扇动,似乎很是伤心。
她长叹一声“你须知,这个世道向来对女子诸多束缚,对男儿宽容的很,且不说这件事是否是真,万一被人知道,三人成虎,街头百姓的风言风语就能将你毁了,到时谁会管你是不是威宁侯府的娇娇女!”
她说到后面,语气更是严厉,对林菀月恨铁不成钢。
“祖母,是我错了,月儿以后再不会如此了。”林菀月从重生到现在一直凭着自己的一腔恨意支撑着,须知她前世心生绝望,死的时候也不过才二十岁!
更何况祖母前世在她出嫁后两年后就与世长辞,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说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