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菀瑶走远了,夏禾愤愤不平“之前那么撺掇我们姑娘,如今又来充什么好人?”
春茗向来稳重,现在也一脸赞同的看着林菀月,颇为担心。
“不过是我被我那大姐姐操控着,毕竟这与她,与宁王都是好事啊。”她冷笑,与往常不同,她的双眼灿若星辰,嘴角含笑,哪有半点蠢笨刁蛮的样子,如今的姑娘,分明聪慧又机灵,还带有几分冷冽。
她闭着眼,靠在椅子上,怪不得林菀瑶上一辈子对她那么好,什么姐妹之情?可笑!不过是一方面得了林菀薇和宁王的好处,另一方面靠她接近“年轻有为”的贺源,毕竟他爹爹只有一个不入流的低阶官位,又不像大房二房一般被记在了老夫人膝下,作为女儿,若不是巴着她和林菀薇,林菀瑶怎么可能有出风头的那一日。
上辈子她被人害的死到临头,才看清林菀薇的嘴脸,才知道一直撮合她与贺源的林菀瑶居然恋慕他,这一辈子,她一定要让她得偿所愿。对,还有宋宁,她握紧了手,这一次她不会轻易放过她。至于二房和三房做下的恶事,总得得到“回报”才行。
眼下正是春日,刚下过雨,如今天已放晴,碧空如洗,远处的海棠花被滋润了一番,隐隐有小小的花骨朵儿从枝头冒了出来,一阵风吹过,花枝颤颤巍巍的,好不欢快。外头的樱花开得也早,被风吹的散落一地。
秋元将一旁闲置的浅黄色披风披到林菀月身上,为她系上袋子,“姑娘可得仔细这自己的身子,万一着了凉,可怎么办,姑娘自小就身子弱,不比旁人。”
秋元是是四个丫头中最年长的,也是最体贴的,只是这唠叨的毛病……哎,不说也罢。
林菀月无奈的看着她,嘴角带笑,心道,爹爹与娘亲当年就是看中秋元最会照顾人,才将她送到自己身边的。
想到父母,林菀月笑不起来了,林宏两年述职一次,崔氏与哥哥也跟着回来,每次回府都先带着一箩筐的东西来看她,可自己每次都惹得她们寒心。
上一辈子,父母回京就碰上了自己退婚的事,因着自己百般逼迫,他们无奈之下舔着脸上荣亲王府请求退婚。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毋庸置疑,林氏夫妇是爱着林菀月的。若是林菀月喜欢的是个普通人,他们也会上门退婚,成全她。可是,林菀月心心念念的是宁王一派的贺源,说是喜欢,也不见得会有几分情谊在里头。
最终林氏夫妇千躲万防,还是栽在了宁王萧毓设下的陷阱中,还被安上造反,叛乱的污名。这都是因为自己,这一世自己一定要护父母平安。
她眼神冷冽,如今自己还有一年就要及笄了,他们便迫不及待,蠢蠢欲动,一步一步引诱她,将她引入牢笼,似乎十分着急的将自己与那宁王绑在一起。若不出所料,宁王已经开始有争夺皇位的想法了,那二房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