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月,你给我出来,谁叫你退婚了,我到底哪里不好了?你竟敢与小爷退婚!”萧衍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你再退婚我就……”
他瞧见林菀月眼儿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场病后虚弱了不少,像只小猫儿似的,完全不像平时与他吵架似的张牙舞爪的样子,便一下子噤了声。
那少年穿着绣着竹叶的墨色锦衣,因为动作太大,露出了袍子边上的镂空海棠花的镶边,腰上系着白玉,生的剑眉星目,格外俊俏。来的匆忙,沾了雨水,不添狼狈,反而有几分野性。
林菀月盯着他瞧,眼神直愣愣的,鼻头通红,眼睛湿漉漉的,好像又要哭出来了。
“我告诉你,你不要这个样子,哭,哭也不管用……”萧衍呐呐道,很是没有气势。于是他闭了闭眼握紧拳头,在心中默念是她不对,害自己丢脸,是她!嗯!
他鼓励了自己一番,睁开眼,准备再次谴责她。谁知林菀月竟扑到了她怀里,猝不及防,萧衍吓了一下,两手无处安放,他想既然她这么难过,我就勉为其难抱抱他吧,伸出双手拥住了她。
林菀月与萧衍乃是崔氏与荣亲王妃定下的亲事,崔氏与王妃未出阁时感情极好,但两个孩子偏偏像冤家一样,互不相让,每次见了面都要吵架,京城里出了名的。京城的王公贵子与名门贵女谁不知道这个两人八字不合,天生犯冲!
像这样难得温馨的场面,春茗和夏禾还是第一次见。按规矩,男女七岁不同席,更别提这样了。但是她们姑娘与世子不一样啊,未婚夫妇,世子又是个混不吝的,以前也没少做出这等闯闺房的事儿。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偷偷一笑,退了出去。
“喂,你怎么了,明明是你害我丢脸,你倒还委屈上了。”萧衍委屈死了,他回了一趟师门云丘山,就听留在京城的暗卫说林菀月哭着退婚,以死相逼,还发烧了。他感觉单薄的春衫仿佛湿润了,闷闷道“你别哭了,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劳什子小白脸啊,小爷我这么好,京城里那么多贵女稀罕我呢,你若不抓紧可别后悔。”最后一句甚为激动。
自己一句话都没说,这人倒是说了一大车子话。林菀月从她怀里退出来,噗嗤一笑,他还是那个骄傲又毒舌的景铄,她的少年郎啊。
泪珠子还挂在脸上,女孩眼眉低下,睫毛湿漉漉的,我见犹怜,萧衍不禁别开了头。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会了,我不喜欢那贺源,昨日是我冲昏了头脑,我还是更喜爱你的。”女孩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笑着开口。
“那当然,不看看我是谁,自然是我。”萧衍臭屁道。他心想阿姝虽然往日里老是打我骂我怼我,但是她既然承认喜欢我,那我也得将心意告诉她。
于是他捏着袍子,俊朗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他扭扭捏捏,慢吞吞“其实我……”
“阿衍,司南玉佩被我摔坏了。”不过林菀月似乎没察觉到他要说什么,她低头看手里拿着司南玉佩,颇为伤心。
司南玉佩乃是萧衍与她定下亲事时赠给她的,昨日她在翠微堂院里摔了玉佩。
“哦,没,没事。”他还是语无伦次,害羞的不行,呆呆地,居然还有点可爱。“什么,摔坏了,你……”他才反应过来,拿过玉佩看了看,果然有一条缝。他看着林菀月似乎愧疚的不行,心道阿姝都与我表白了心意,一个玉佩而已,也不重要嘛。
于是他又笑起来,唇红齿白。
“你摔坏了玉佩,就得补偿我,别的小爷都不缺,你就绣一个荷包给我吧。”说完,又怕林菀月不答应,眼睛余光撇着她。
林菀月心想自己上一辈子居然为了那贺源错过了这么好的阿衍,心中痛心,自然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