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角跳跃了几下,面色稍有松动。
他松开对我的钳制,把视线飘向窗外。
良久,缓缓吐出两个字:“没有。”
“你骗我!”我无法接受这个答案,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掉在洁白的床单上。
我执拗的掰过他的身体,让他正视我的眼睛:“我不相信,除非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我不爱你,从头至尾都没有一丁点的爱过你。你听懂了吗?”他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出这个残忍的答案。
我一直在哭,眼泪把视线模糊了,可仍然看的到他深眸里那抹狠心决绝。
我太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他。
他就这么背着双手站在床边,冷冷的看着我从悲痛嚎啕到渐渐抽噎低泣。
这一刻,我是真的相信了他从未爱过我,也相信了这世上真的有如此薄情寡性的人存在。
“哭够了吗?”他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我。
我平静的接过,擦干最后一缕泪痕,空洞的双瞳堕入死寂,里面不再有任何期许。
“小宝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不想采用逼迫的方式。”
我面颊抽动了一下,想笑。他刚刚才狠狠的伤害了我,现在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让我救他和小三孩子。
“我如果不同意捐献骨髓呢?”
“奕欢,”陆振东把这两个字唤的悠长,带着几不可闻的轻叹:“不论我们大人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你平时连小区里的流浪猫狗都按时投喂,更何况如今是个活生生的孩子?”
陆振东真的很了解我,能抓住我的弱点,而我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
我松动了。
可这若是别的陌生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救他,但他是我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私生子啊,我做不到这么大方无私。
我十根手指紧紧地拧在一起,被搅皱的床单恰如我难以平复的心情,我挣扎着,不知道该作何抉择。
陆振东紧跟着开口:“就当是你前天把大宝吓得住进ICU的补偿行吗?他到现在还住在里面观察,没有出来呢。”
对于大宝的愧疚终于让我彻底动摇了。
“好,我答应你。但是必须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哺乳期结束以后,我才能配合你们捐髓。”我靠倒在枕头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好。”陆振东明显松了一口气,音色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跳跃:“你放心,只要你的孩子能够度过危险期,平安生下来,我会按时支付抚养费,做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
我嘲弄的勾了勾唇角,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陆振东出病房门的时候,林月柔正站在门口等他。
“谈的怎么样了?欢姐她同意了吗?”房间里的对话林月柔听得一清二楚,可见到陆振东时还是表现出一副急不可待的无知模样。
陆振东安抚的揉了揉她的头:“嗯,她答应了。”
“太好了,我的小宝有救了。振东,我们以后可得好好谢谢欢姐。”林月柔挽着陆振东,脚步轻快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