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将唇瓣移到我的耳廓,轻轻的吐出一口热气:“你还真以为你哥的死只是一个意外?”
我全身像被电击了一般,猛然转头,惊恐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咚咚咚……”
还没有等到陆振东的回答,卧室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陆振东起身要走,我迫切的拉住他:“把话说清楚再走。”
“振东,振东你快出来。”
见屋内迟迟没有动静,林月柔急的在门外喊了起来。
目的已经达到,陆振东一根一根拨开我的手指,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去。
“振东……”门开的一瞬,林月柔看到我倒在沙发里凌乱的样子,脸色变了又变。
“怎么了?”陆振东带着还未散尽的戾气。
林月柔咽下醋意,急切道:“孩子们出事了。”
她眼底的慌张不像装的。
我跟下楼去的时候,陆振东已经飞快的抱着孩子上了车。
我刚追到门口想看看孩子怎么了,婆婆赵翠兰扭头就是一巴掌掴在了我的脸上:“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老太太几十年的农活不是白干的,这一巴掌把我耳朵都打鸣了,脸颊像火烧一样,火辣辣的痛。
嘴巴里泛出一股甜腥味,我一摸嘴角,有血。
“孩子怎么了?”
车子响起发动机的轰鸣声,赵翠兰来不及多骂,给了我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就跑上了车。
我不知道赵翠兰说的是真是假,但如果两个孩子双双病倒真的跟我有关,那么我也难以心安理得。
我没有一点犹豫,开上自己的车就跟去了医院。
医生说他们两个先天不足,一个有心脏疾病,一个有白血病。一个孩子已经转入普通病房输血治疗,另一个还在抢救,病发的原因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林月柔倒在陆振东的怀里哭的肝肠寸断。她每一声抽泣,每一滴眼泪,都让陆振东神色更凝重一分,看向我的眼神就更憎恨一点。
难道真的是我一进门那声厉喝吓得?
我蹲在地上,心里窒闷的难受。
医生一走,赵翠兰就像发疯了一样扑上来抓住我的长发,把我拖在地上打。
“都是你这个贱人,你见不得我们陆家好,你这个扫把星拖着不离婚就是为了克死我的两个孙子,我先打死你。”
我只顾着护头,肚子上冷不防挨了一脚,小腹瞬间坠痛起来,像千万把刀刮过。
我赶紧护住肚子,脸又遭了殃,连同脖子一起被赵翠兰抓个稀巴烂。
自小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根本不是赵翠兰的对手。这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打,整个人瑟缩成一团,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
全程陆振东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我求救的眼神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埋首在他怀里的林月柔,从他臂弯的缝隙里对我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赵翠兰是下了狠手的,好似连她孙子们的先天病也是我害的,只要打死了我她的孙子们就能健康痊愈了。
我被打趴在地上,肚子从坠痛变成一阵阵的绞痛,痛的我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滴,腌入脸和脖子上的伤口。
如果哥哥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拼了命来保护我的。
“哥哥,救命……”
我最终没有等来哥哥。
视线里出现了几个白色的身影,紧接着我连意识带身体一起摇晃了起来,随即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