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父这次是真下了苦心,不仅要求云星染走哪儿都要带着红心,更是多派了丫鬟来她院里,美名其曰是要保证她的安全。
可谁心里不清楚,这分明是要盯着云星染的一举一动,一旦云星染出了差错,秦氏必定会大做文章,云星染怕是更难有出头之日了。
但事实上,云星染却是丝毫不急,好像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反而把小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如今秦氏不敢明目张胆克扣她的吃穿,加上云父的重视,吃食方面甚至快要赶上秦氏,每日吃好喝好,脸颊养得水润透红,看得秦氏又妒又气。
毕竟她上了年纪,吃再多的滋补品也抵挡不住容颜衰老。
秦氏也暗地里指使红心做些手脚,可今时不同往日,云星染哪里还会傻傻地去触云父的霉头,反而是红心,被云星染马不停蹄地使唤,不过两天命就去了大半。
“这贱人,果真有了防备吗!”见事不成,云星惑气得肠子打结。
“她这几天一直不出门,整天就坐在家里指手画脚,不仅要求我们打扫屋顶,更是要我们拔草锄地,说是要种花送给冀王殿下,累得我们一刻也不敢停歇。”
红心摊开双手,只见向来娇嫩的掌心已经磨出了好几个红彤彤的大水泡。
“这……这这……”云星惑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种东西,嫌恶得连连后退。
红心抽泣着,十指连心,看样子确实疼得不轻。
“唉,真是辛苦你了。”云星浣倒是不嫌弃,轻抚上红心的手,软言细语道,“只有再忍忍,她不可能不出门,只要我们掌握了她的把柄,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让你好好出气。”
红心感动得不行:“……二小姐……”
云星惑气哼哼地道:“如今她左一口冀王,右一口冀王的,谁也没办法把她怎么样,我倒要看看,她能傍着琉殇哥哥多久!”
“也许,我们现在处于劣势,是因为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云星浣忽然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星浣目光对上秦氏,眼中冷光四射,“夫人,你有没有觉得,自从那晚之后,云星染整个人都变了,跟以前完全不同?”
秦氏一听,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胆子越来越大,不仅敢公然反抗我,还敢动手打星惑,确实很不一样。”
秦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想到这个可能,气得愤然咬牙:“难道这贱蹄子以前的软弱都是装出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心机可真是深得很,居然将我的眼睛都瞒过了!”
云星浣轻叹一声:“怕是我们都被她给骗了。”
秦氏突然想到云星染那个令她打心底发寒的眼神,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绝对,绝对不能留!”
云星染待在相府里的第五天,惠妃娘娘又派人来传讯,这次还送了些赏赐,指明送给云星染,感谢云星染医治她的头痛症。
“治头痛症?”云父收到赏赐的时候一头雾水,自己这个女儿什么时候还会治病了?
秦氏等宫中的人离开后,才对云父道:“不过是惠妃娘娘抬举罢了,星染她哪里会什么医术,只是上次去见惠妃的时候,弹了一首曲子,刚好缓解了惠妃娘娘的头痛。”
秦氏说话极有技巧,避重就轻,将云星染的功劳轻描淡写就掩盖了。
云星染给惠妃娘娘治头痛这件事她早就听云星惑说过,对己方不利的消息,自然不会让云父知道,如今知道了,也要想方设法地瞒过去。
“原来是这样啊,这孩子越来越有长女风范了。”云父表现得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