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亮开之际,云星染就被下人蛮横地带到云府的主事厅,上方端坐着云父,以及秦氏。
云星染凤眸瞥了一眼云星惑,又扫到有两家丁擒住的李大壮,心里有了计较。
云星惑似乎胸有成竹,看她的眼神也格外怨毒:“云星染,我这回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她关了大半夜的柴房,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好在秦氏派人找到了昏迷的李大壮,云星惑大喜,连梳洗都来不及,连忙提着人赶来向云星染发难。
云星染没理会云星惑的挑衅,兀自笑笑:“三妹这个时候不应该被关在柴房么?怎么跑到父亲面前大吵大闹?”
提起“柴房”两字,云星惑脸色难看至极,却是勾起了冷笑,对着云星染的脸恶狠狠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脸上泛起火辣辣的疼痛,云星惑瞪大眼,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云星染……居然敢打她?
这个一向懦弱卑微的贱女居然敢打她!
“大胆!”云父还未开口,秦氏已经大怒地站了起来,“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星惑!”
云星惑被打得耳蜗嗡嗡作响,还处于一种震惊的状态:“云星染!你……”
“为什么敢打你是吗?”云星染轻轻笑着,凤眸挑出几分睥睨的气势,看得云星惑心头不由一震。
“因为你该打!”云星染兀地收了笑,语意幽冷,“无缘无故无礼伤人,这是其一;理应禁闭柴房却擅自抗命,没有把父亲放在眼里,这是其二;尊卑不分,以上犯下,此乃第三,你犯了三条,我这个做大姐的,怎么能不教训教训你?”
“反了反了!”秦氏怒火中烧,“你这个荡妇所生的女人,竟敢如此猖狂,来人呐,把她打上一百大棍,我今天就来教教她规矩!”
话落,两边的下人欲动,云星染却冷喝一声:“谁敢不把老爷放在眼里?”
下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没人敢动。
秦氏又气又怒:“一派胡言,这个废物的话你们也信,你们都是猪长的脑子不成?”
云星染完全没去理会她,只是对着云父行了一礼:“父亲,并非我胡言,只是三妹年纪太小,还不够懂事听话,就连父亲的命令也没有放在眼里,可星染乃相府嫡女,斗胆代劳教导教导妹妹,父亲应该不会怪罪吧?”
云星惑委委屈屈地唤了一声“爹爹”,希望能引起云父的疼爱,却不想云父不为所动,始终沉着一张脸,眼神却始终放在云星染脸上。
很多年都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一直被他刻意忽视的嫡女,代表他作为男人耻辱的嫡女!
“你说得对,”云父沉声开口,星惑确实不够懂事,做事也很鲁莽粗心。”
“爹爹……”云星惑听到云父挑她的毛病就急了,“昨晚的事不是那样的,我本来已经……”
“你还敢提昨晚!”云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就因为昨晚的事,让我们云府出了个大丑,想必再过不久,整个京城都会传了出去,让我颜面尽失!”
“父亲说的是!”云星染低声应和,声音沉痛。
“但——”云父话锋一转,“如果昨晚当真属实,那就另当别论!”
闻言,秦氏以及云星惑皆是大喜。
云星染眼容半眯,长睫下眸光划过一丝冷然,云父的举动已经谈不上让她失望,只是没想到,云父这么看重脸面的一个人,居然不中计,看来他还不是太愚蠢。
云星染却还是无辜地看向云父:“父亲,昨晚的事难道不是已经证明是场闹剧了吗?”
“可是其中还是有很多漏洞!”云星惑趁机插嘴,说话间又跟秦氏交换了一个眼色,再转向云父道:“娘昨晚已经查明下人确实少了一个,可巧不巧,这个不见了的李大壮就被找到了,还是在离云星染房间不远的地方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