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服,为了不耽搁时间,云星染索性带着它一起。
走到寂静无人的西厢房这边,原主的记忆中有一个竹林,云星染的目标就是这个竹林。
月黑风高,云星染穿梭竹林之中,狐狸挑了块干净的青石,懒懒地梳理着一身光滑动人的水红皮毛,魅惑的狐狸眼却写满了黑人问号,古怪地盯着云星染的动作。
云星染砍好竹子,一回头,对上一道蓝色的幽光,颇有几分揣摩智障人士的架势。
“……”
看看,她半夜偷偷摸摸砍竹,连禽兽都看不下去了!
沉吟过后,云星染向它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故作深沉道:“你不懂,我这是大招。”
狐狸自然不可能回答她,听完也只是耷拉下脑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但,这只禽兽抬首的那一刻确定不是个白眼吗?
云星染觉得自己快魔障了。
“沙沙沙”的脚步声靠近,随风而来的还有人细碎的交谈。
云星染手疾身快,抱起狐狸藏在了旁边一块废旧的假山后。
“王爷……”先开口的是一个女声,这个声音在原主的记忆里如此耳熟,导致云星染一听就听了出来。
云家二小姐云星涣。
这个王爷又是哪位?
“王爷……”云星浣又唤了一声,“妾身今晚办事不力,没能让云星染那贱人滚出云家……”
“今晚的事,确实出乎我意外。”墨琉殇的声音低沉,情绪不高。
“妾身该死,望王爷责罚。”
墨琉殇低笑一声:“我怎么舍得责罚你?”
云星涣心中惊喜,心念一转,却道:“那王爷想好法子了吗?毁她清白逼云星染退婚这一招算是废了,日后再想故技重施就难了。”
“你的意思是?”
“呵呵……我看不妨再做得更周全一些,不如我找几个人,直接去……”
“不行。只能让她主动。”
“这……这是为何?”
“你的话太多了!”
云星染听到这里,又怎么会猜不到今晚这出戏的前因后果。
原主跟冀王墨琉殇的婚事,是从小便定下了的,那时原主母亲乃是尚书的嫡女,聪慧美丽,后来嫁给云父也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加上原主母亲跟冀王的母妃在闺阁之时又是至交好友,这才有了这桩婚事,若是没有原主母亲被诬陷通奸一事,以云星染相府嫡女的身份,怎么也轮不到这样的下场!
而云星涣,在原主的意识里,是云府中为数不多待她好的人,却没想到,云星涣只是惺惺作态,暗地里阴谋诡计多端。
想到原主生前对墨琉殇爱慕憧憬,对云星涣毫无保留的信任,两人却联手使奸计毁她清白,这般冷血无情,云星染胸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
“啪……”一个尖爪子抓上了她的脸。
云星染吃痛地低头,狐狸眼中浓浓的不满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的眼神,高傲,不屑,慵懒……
好漂亮的狐狸,刚才没来得及细看,现在这么一看,真是漂亮得不可方物!
也不知道是公是母。
“啪……”狐狸又是一爪子拍过去。
靠,不就是盯着它多看了两眼?它是保护动物不允许人看?
云星染瞪它。
狐狸已经半眯起了眼,眼尾弯弯长长的,一派慵懒,似乎懒得搭理她。
云星染咬牙,忍住,不要跟一只禽兽计较!
拜狐狸所赐,云星染被原主感染的情绪渐渐消散,小脸上浮现的浅浅笑意,是对未来掌控的绝对自信。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过,在她这里,不会让这两人等太久的。
云星染果断转身,准备潇洒跑路,谁料脚下发出咔嚓一声,屋里人立马警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