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抿了抿微肿的唇,拉了一下白大褂,从楼梯间走出来。
没走多远,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医生就来到了她面前,“绵绵,我听说你回来了,刚好闲着就来看看你,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苏绵绵依稀记得他是骨科的一个同事,并没有熟到要吃饭的地步,她下意识看了眼走远的薄昱珩的背影,才摇了摇头,“陈医生,不好意思啊,我下班要赶着回家。”
对于男同事的邀约,她已经习惯了,毕竟医院里年轻又未婚的女医生还是挺少的。
陈医生被拒绝之后,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有些古怪了,“苏绵绵,我看你不是忙着赶回家,是忙着爬薄氏总裁的床吧?”
他压低的声音充满了恶意,目光透过厚厚的眼镜落在她那殷红的唇上。
苏绵绵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刚才看到了?
“那又与你何干?”她表情也瞬间冷了下来。
陈医生靠近了一步,“还一直以为你有多么冰清玉洁,没想到也是一个贪慕虚荣的拜金女,我看你一晚也没多少钱吧?否则早该离开这破医院了。”
苏绵绵轻嗤一声,再恶毒的话,她都听过,对方这些还算小儿科的。
她掀眸睨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眉眼间带着一丝嘲讽,“你放心吧,我再不堪,也看不上你。”
她说完,将双手揣进白大褂的兜里,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
“婊子。”陈医生对着她后背骂了句,脸色有些铁青。
他倒是想将她的丑事爆出去让所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但是一想到她勾搭的是薄昱珩,他哪敢轻易下手?
薄昱珩上午才来了诺康医院,不到两个小时,各个网站就传开了他和霍文婷的绯闻。
虽然薄氏澄清过无联姻打算,但是两人同框的照片还是很引人遐想的。
霍家就这么一个独女,以后霍氏肯定也是留给她的,所以还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呢,薄昱珩不要的话,其他人肯定要动手抢食了,可偏偏,他的态度都有些暧昧不清。
既然都说了不联姻,那为什么还和她单独相处?
不过这个答案,除了薄昱珩自己,谁都猜不透了。
网上的新闻,苏绵绵虽然没看,但是肖莉已经在她耳边唠叨开了。
“绵绵姐,你看吧,那个大小姐就是在等着薄昱珩过来,现在总算是把床位给空出来了。”
“嗯,别八卦了,赶紧去302看看。”苏绵绵应了句,走进了主任办公室。
“好好好。”肖莉朝着她挥挥手,哒哒哒走开了。
急诊科的主任汪琪是苏绵绵的老师,平时对她也多有照顾,此时见了苏绵绵,她有些担忧地开口,“绵绵,我听钟院长说了你的事,你真的得罪薄氏集团了?”
苏绵绵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摇了摇头,“也不算吧。”
“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能帮的我会尽量帮你。”
“好,谢谢你,主任。”
想到那阴晴不定的男人,苏绵绵心里也觉得沉重了一些。
还有陈医生那恶心的嘴脸,依照他那尿性,恐怕会闹得她在医院不得安生。
苏绵绵忐忑了一天,钟院长也没找她,所以薄昱珩说那些话,应该只是吓唬她的?
下班后,她尽量避开同事去了停车场。
薄家老宅的车都有些高调,但是没办法,她要开来医院,所以也只能挑一辆最低调的雷克萨斯了。
白色的雷克萨斯离开后,一道身影走了出来,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露出了嘲讽的笑。
——
薄家老宅。
苏绵绵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点,但是让她觉得暖心的是,陈妈还给她留了晚餐。
她去了小聿的房间,他已经睡下了。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把他手里抱着的模型放到了枕头边,才回了房。
洗了个热水澡后,她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一些声响,便开门出去看了下。
薄昱珩挺拔的身躯杵在旋转楼梯口,他面前站着一个哆嗦的身影,两人脚边是被打破的玻璃杯碎片。
“你是谁?”薄昱珩身上沾了些酒气,但是黑眸却格外清醒,声音也威严吓人。
“我……我叫小岚……”小岚瘦削的肩膀抖了抖,吓得头都不敢抬,黑色柔顺的头发垂在脸侧,只露出个尖尖的下巴。
苏绵绵见她哆嗦成这样,连忙走了过来,轻声解释了一句,“小岚是新来的看护。”
小岚跟她差不多年纪,长相秀丽清纯,看着柔柔弱弱的,但是却很细心。
陈妈本来给她安排了房间,但是她为了照顾小聿,有时候是直接在房里打地铺睡。
苏绵绵对她还是很放心的。
薄昱珩目光如炬,从小岚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苏绵绵被水汽蒸得粉嫩的脸上。
他喉结微微滑动,心思哪里还在看护身上。
“刚回来?”
他沉声开口,长腿跨过了地上的水渍和碎玻璃,朝着她走过去。
“唔……”苏绵绵想到白天的事,所以尽量表现得乖巧,还伸手接过他手臂上的外套,跟随着他进了房。
才将门合上,她背后就贴上了一副滚烫坚硬的身躯,身上的睡衣转瞬就被扯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一身粉嫩的肌肤全都露在了男人眼底。
明明用的是同样的沐浴露,但是她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让他身体躁动的香气。
“哪个牌子的香水?”他将她抵在门上,房门被这么一撞发出了闷响,怀里的女人也轻哼了一声。
“没、没喷……”苏绵绵紧紧攀着他的精壮的手臂,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等会儿一起洗。”伴随着他低哑嗓音的是皮带金属碰撞的声音。
“……”如果可以,她不想再洗一次澡。
但是她有意见也不敢说。
没一会儿,房门就发出了一下下的轻响。
空气中仿佛藏着电流一般,每呼吸一下,苏绵绵都觉得要被电晕了,全身酥麻麻的。
她怕门外有人经过,难得表示了抗议,谁知道薄昱珩却低笑了一声,恶劣地弄出了更大的声音。
苏绵绵:“……”禽兽。
他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