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小聿被抱回了薄夫人那儿,让家庭医生给他检查了身体。
因为担心薄老爷子的身体,小聿受伤的事并没有惊动他。
苏绵绵站在小聿房间门口,看着薄夫人从房间里出来,小心翼翼地出声,“小聿怎么样了?”
“苏绵绵,我让你陪小聿,你就是这么对他的?”薄夫人此时正怒火中烧,顺势就扬手,啪地在苏绵绵掌掴了一下!
苏绵绵被打得触不及防,捂着脸头歪向一边,整个人也有些懵了。
“你给我滚回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薄夫人厉喝着。
苏绵绵舔了舔口腔里一丝血腥味,张了张嘴,“可是……”
“我让你滚!”
薄夫人再次扬起了手掌,但是这回没能落下就被苏绵绵用力握住了!
苏绵绵虽然看起来纤弱,可是在急诊室也练出不小的力气,握得她的手都发红了。
“苏绵绵,放手,你自己做错了事,还想打我不成?”薄夫人虽然这么说,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等苏绵绵放开她的手,她只是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出去。”
苏绵绵牙关紧咬,背脊挺得很直,转身离开,如果对方不是长辈,她真的要扇一个耳光回去了。
她心里有些担心小聿,虽然他刚才表现得很安静,但是她感觉他有些恐慌。
旁边的陈妈和小夏也都被这一幕吓住了,毕竟小少爷身上的伤看着是怪吓人的,谁敢在这时候对上夫人的怒火?苏绵绵竟然还敢反抗?是找死吗?
“小夏,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薄夫人厉声询问。
小聿不开口说话,也好像感觉不到疼,她从他那里找不到任何答案。
小夏哆嗦了一下,连忙回道,“夫人,昨晚我给小少爷洗了澡就走了,少夫人是跟小少爷一起睡的,我刚才过去的时候,她还抓着小少爷的肩膀,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小少爷,但是小少爷身上有淤青……”
小夏是陈妈的侄女,一直以来都是跟着王洁照顾小聿的,想到王洁那桩糟心事,薄夫人此时更是愤怒不已。
薄家真是养了不少白眼狼!
苏绵绵走出玄关之前,还听到薄夫人那严厉暴怒的声音。
外面北风呼呼,她出来得着急,只在棉睡衣上披了件外套,脚上还是棉拖鞋。
她胃部传来了火辣辣的灼烧感,脸上也有些浮肿,冰冷的空气麻痹了她的痛感,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狼狈,唇色也有些泛白。
走了没多远,她忽然撞上了一堵墙,吓得她猛地抬头。
薄昱珩捞住了她往后倒的身子,还没开口斥责,目光就瞥到了她脸上明显的巴掌印。
“谁打的?”他凝着她的脸,眼底明显漫起了不悦。
苏绵绵站稳后,摸了摸自己的左脸,“你妈妈。”
她语气沉闷,还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小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薄昱珩剑眉微蹙,菲薄的唇也抿出了一条平直的线,下一秒就拽过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回走。
她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仰头盯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薄昱珩,你做什么?”
他身高腿长,她需要小跑才勉强跟上。
重新回到了温暖的屋子里,他才松开了她的手。
薄昱珩听说了小聿发生的事情,所以赶了回来,但是没想到他母亲还动手了。
“阿珩,你可算是回来了。”薄夫人从楼梯上下来,见到苏绵绵也在,顿时又变脸了。
薄昱珩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问,“小聿怎么受的伤?”
“医生说是掐出来的。”薄夫人说得咬牙切齿。
接触过小聿的人就那几个,排除一下,的确是苏绵绵的可能性比较大。
之前出了王洁那事,她已经警告过底下的佣人和看护了,但是小聿去主屋里才几天,就受了这么一身伤,她怎么能不怀疑她?
薄昱珩也不急着下定论,随着薄夫人进了房间。
他拉开了小聿宽松的睡衣,果然,在他腰肋处还有手臂内侧都看到了好几处淤青,刚才已经被涂上药了。
旁边,年过半百的连医生开口说了句,“小少爷身上新旧淤青都有,都是这几天留下的。”
“小夏。”薄昱珩忽然开口,声音冰冷沉郁,“你说,是你给小聿洗澡的?”
小夏低着头站了出来,应了一声,“是我。”
“有些掐痕已经是两三天前的,你昨晚就没看到?”薄昱珩说着,冷厉的目光倏地落在了她脸上。
听了他的话,薄夫人也才想起,小夏说她昨晚给小聿洗澡了,竟然没看到有伤?
小夏低头回道,“是、是吗……浴室的灯太亮眼,我昨天没留意到,今天早上才看到的。”
薄昱珩目光幽邃,凝向了一直没作声的苏绵绵,“你没什么要解释?”
苏绵绵本来就怀疑小夏,只是刚才没有解释的机会,此时便道,“小聿的衣服是天天换洗的,就算洗澡没注意到淤青,换衣服的时候肯定会看到。”
她的话说完,小夏面色就煞白了,开口说道,“可是我怕小聿冷着,每次换衣服都很迅速,根本就没留意其他……”
小夏说着,又求救般看向了陈妈。
这时,方越托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薄总,监控已经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