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看着刚才制止住穆亭深的白景慕,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自己一直觉得这个男人十分的眼熟。
是了,这个人,是曾经被江晚晚甩了的那个男生!
这男的有什么毛病么?当初被江晚晚甩了,现在竟然反过来帮她?江晓讽刺。
语出惊人,然而,男人的脚步却似乎没有半分的停顿,拉着江晚晚就往江家外面走去,临走的时候附带上一句:“关你屁事!”江晓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一出江家门,江晚晚故意走慢一步,随后脱开了白景慕的手。
江晓说的对,自己当初甩了白景慕,如今不能和他纠缠不清。他已经和华染在一起了。
有些担忧地看着拉着自己的男人,江晚晚眼中带着无限的纠结:“白景慕,昨天到今天……谢谢你。但是我们之后还是不要有任何的联系好。我觉得……”
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身或者回头,也就自然没有看见江晚晚眉眼之间的纠结和不舍。但是,江晚晚是知道的,自己绝对不能和白景慕再扯上关系。
最重要的是,白景慕如今的身份是华染的男朋友。要是让华染知道自己曾经和白景慕谈过恋爱。江晚晚有些害怕自己会失去这硕果仅存的好闺蜜。
她怎么这么蠢,连个狠话都说不出口?说道一半卡壳了,江晚晚在心里暗骂自己。
她卡壳在那里,下意识地就抬头看向站在前面的男人。
阳春三月,有微醺的阳光射进江家的庭院。前面的花圃栽着粉色摇曳的玫瑰,男人背对着江晚晚站着,单手插兜。光斜过来,有些落在那人精致的黑曜石袖扣上,反射冷意――和它的主人一样。
那样清雅的背影让江晚晚略微失神。咬咬唇,她才能够集中注意力想接下来要说什么。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白景慕竟然抬脚下了台阶。
没有招呼,没有回答,就好像是曾经一样。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又是率先离开么?
看着白景慕离开的背影,江晚晚没有挽留。
不会再见了吧。这样挺好的。华染那边,她暂时也还是不联系的好。挺好的,就剩下她一个人,随随便便的过活应该没问题。
咽下嘴里略微的苦涩,江晚晚看着花圃里精致的玫瑰,想要把他们深深印在脑海中。
踏出江家门的瞬间,江晚晚就知道,自己的生活要重新开始了。
“喂?”手机响了。
“江晚晚,你丫的是不是想要谋杀同事?医院里面现在还有二十几台手术在排队,你丫是不是准备让我过劳死好继承我的花呗?”
神伤这种事情对于医生来说大概是个奢侈品。江晚晚三秒之后接通的电话,让她在接通的第一瞬间本能的把手机离耳朵远远的,随后而来的那边超过60分贝的咆哮果然是十分可怕。
估摸着那边已经咆哮结束了。江晚晚这才把电话贴近耳朵,赶忙赔笑:“嘿嘿,我最好最漂亮最帅气的阿七姐姐,我这不是在休婚假么,您受累,受累……”
此刻距离江家十公里以外的黑石医院,一个穿着手术服,拿着银白手术刀的女人,正在一边十分不爽的冲着电话咆哮一边切割病人的心脏血管。看女人那双唯一被露出来的眼睛冒着凶光,如果病人此刻是有意识的话,恐怕会为自己的小命捏一把汗,感觉随时有可能被医生大卸八块。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婚不是没有订成么?未婚夫出轨继妹,快赶上晚八点的黄金档了。还不赶快化悲愤为力量,过来拯救人类。说不定你未来老公正躺在手术台上等你治疗,你是不是想要谋杀亲夫啊?”
江晚晚抽了抽嘴角。谋杀亲夫?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呢?
面对同事阿七连珠子炮弹似的吐槽,江晚晚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化身“卑微”的小可怜:“我马上就来,马上!”
黑石医院,如今江晚晚工作的地方。
整个A城最有名的医院,没有之一。这个有名并不是指医术高超,医德高尚。正所谓人如其名,医院也是可以如其名的。“黑石”谐音过来就是“黑市”。黑石医院的收费,是全A城最贵的。
普通医院里100多块钱就能挂水治感冒,到了黑石起码千元起步。不过即便这么明着坑人,黑石医院的生意也还算不错。用院长的话说:“我背后有银。”
江晚晚并不清楚这些里面的弯弯道道,她当初来是因为在江氏医院实习的时候被人排挤,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A城的医院都不敢录用她。无奈之下,江晚晚才不抱任何希望的投简历给了黑石。没想到竟然录用了。
这是重点么?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江晚晚进来才知道这家医院到底有多么的坑人。
医院从上到下,里里外外,一共才两个科室。一个就是江晚晚所在的心血管科,还有一个就是其他科。
对,没错!就是心血管和其他。这个名字叫“其他”科室的医生,反正江晚晚是没有见过。只是看到那扇紧闭的门永远是人横着进去,哀嚎遍野,然后再横着出来。江晚晚一度怀疑自家医院是否是有照经营。不过据院长说是证书齐全的。
“阿七,阿七,我来了!”跑到手术室门前,江晚晚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手术台边上飞过来一记眼刀子,江晚晚气喘了一半,被吓着,呛得连声咳嗽。
“还不快上来,这可是你未来老公。800万的手术!”带着手术帽的女人把手上的手套一摘,直接把那手术器材搁在病人肚子里,等着江晚晚接手,状况十分随意。
江晚晚无奈的把自己的手术服穿好,小跑过去接手。极为自然的拿着阿七搁在病人肚子里面的手术刀,飞快继续。切除,缝合……
一小时后,江晚晚疲惫停手。
呼,终于好了!擦了擦头上的汗,江晚晚终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助手准备把病人推出去了,临走却是被江晚晚叫住:“等等。”
她走过去掀开了布,等到她看见那被遮住的脸,江晚晚的眼角再一次几不可查的抽了抽。
下一秒,手术室传来江晚晚的咆哮:“阿七,你要是我老公,我非要亲手宰了他!”
八百万啊,想起之前同事报给自己听的数字,江晚晚喝水的手停了停,想起了手术最后看见的那张脸。
哎,果然,上天给了什么就要拿走什么。谁也不能两全。
“我原本倒是真打算干脆在我们医院找个金龟婿嫁了算了。你别说来咱们医院的至少都是有钱人。可那也太丑了。”
江晚晚一边狼吞虎咽着面包,一边朝着身边的阿七吐槽。两人刚才又接连完成了七八台手术,此刻才顾得上吃点东西。
“金龟婿是金的,你管他长什么德行,那都必须镀上24K纯金!不过说起来,江氏医院总裁刚才发表声明可是说了,从今天开始,这江晚晚不再是江家人。江晚晚,你可以啊,你爹那么多钱,说不要就不要,有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