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银刚要反驳,就听到旁边的陆明浩道:“舅妈放心,我知道,小孩子不能说脏话,那些不好的话我不会学的。”
洛海棠笑,“大人也不能说脏话呀,明浩真乖,什么都懂!”
杨若银反驳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喉咙里,她对着洛海棠冷笑一声,给她一个你等着的眼神,然后重重的一拉陆明浩的手,带他下楼,接着又是陆明浩不满的声音,“表姨,你弄疼我了!”
“你不要拉我,我本来就说了,我自己会走!”
洛海棠看着陆明浩甩开杨若银的手,登登登的跑下搂去了。
回了卧室,洛海棠拿出昨天奶奶给自己的铁盒打开。
里面的东西上辈子已经看过一次了,有一封奶奶留给她的信,还有就是一条女婴穿的小裙子。
蓝底白色波点的裙子,质料是纯棉,棉质特别细腻,即便裙子已经泛黄,摸在手里还是说不出的舒服。
裙子看不到任何商标,估计是害怕磨破婴儿娇嫩的肌肤给剪掉了。
洛海棠猜自己亲生父母家里经济条件不会太差,这种精细的棉质面料价格并不便宜。
奶奶的信,洛海棠几乎能够背出来了,信中说,二十年前的一个晚上,奶奶回家的路上,在湘城街边公园的一棵海棠树下发现了她,穿着一条小裙子,坐在树下咯咯的笑。
那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街上没有什么行人,奶奶见一个还这么小的孩子无人照料,抱着她等了很久,可最终也没有等到任何来找她的人。
奶奶于是将她抱回家。
奶奶一生没有生育,洛海棠的养父洛汉升是过继的,过继的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所以洛汉升一直跟奶奶不亲。
这么一个软糯又爱笑的小女孩,奶奶爱得不行,不顾洛汉升两口子的反对,收养了她。
因为是在海棠树下捡到她的,所以奶奶给她起名叫洛海棠。
将信看了一遍,洛海棠原样折好,把小裙子和信封放进铁盒,收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上辈子,她看了信,并没有动过寻找亲生父母的念头,现在,她忽然有些心动。
她想知道她的来处,她想知道她的亲生父母长得什么样子,她还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把她遗弃或者是丢失在路旁。
要不,去找个私家侦探去湘城调查一下?
正想着,接到了雷楚楚的电话,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海棠,那个,你要的那个我已经给你弄到了,你什么时候来拿?”
洛海棠立即反应过来,雷楚楚给她弄到了避孕药,她立即问道:“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拿!”
“我在寝室,今天轮休一天。”雷楚楚的声音懒洋洋的,估计还在床上躺着。
“行,你等我,我一会儿就过来。”
洛海棠给阿龙打了电话,说要出门,整理好出门要带的东西便下楼了。
A大校园跟离开的时候没有区别,洛海棠自嘲的笑了笑,也是,自己离开A大,其实也不过才几个月。
还在暑假期间,校园里没什么人,车子一直开到了研究生楼下。
雷楚楚的寝室门虚掩着,洛海棠推门进去,果然,雷楚楚那个懒丫头还躺在床上刷手机,寝室里两张床,只有她一个人在。
洛海棠反手关上门,递给雷楚楚一个袋子,“起来,吃早餐了!”
雷楚楚从床上一跃而起,“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我天天吃食堂快要吃死了。”
“你爱吃的生煎包。”
雷楚楚眉开眼笑,“海棠最好了。”
她粗鲁的撕开纸袋,抓起一个生煎就往嘴里塞。
洛海棠摇摇头,“亏你还是个医生,也不讲卫生,给我弄的药呢?”
雷楚楚油乎乎的手拉开抽屉,朝里面一指,“咯,都在这里,我把学姐那里的药搜刮干净了。”
洛海棠看了一下说明,这个药服用简单,一个月也就两颗,很合她的心意。
她拆开盒子,将药拿出,小心的放进了包包的夹层。
雷楚楚含着生煎包叹息一声,“你们家陆总要是知道我给你弄避孕药,不会杀了我吧?”
洛海棠横她一眼,“放心,我死也不会出卖你,要杀也是杀我!”
雷楚楚摇摇头,“以你们家陆总的智商,就是你不说,他也知道是我给你整的。”
洛海棠拍拍她的肩,“别自己吓自己,我会小心,不会让他发现的。”
雷楚楚拿起豆浆吸了一口,看着洛海棠一本正经的道,“所以,海棠你要对我好一点,我这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帮你呀!”
洛海棠噗嗤一笑,“行,我对你好,说吧,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没办法,这东北傻妞就这一个爱好。
雷楚楚眼睛贼亮,“你说的啊!”
她掰着手指头,“我要吃马来西亚的榴莲,智利的车厘子,泰国的贵妃芒,瑞士的巧克力,还有牛肉干,鱿鱼丝……”
洛海棠举着手机给她录音,等她说完,斜睨她一眼,“一会儿就给你买。”
“不过,我说姑娘,您悠着点吃,您低头看看您茁壮的小肚腩,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怀孕了!”
雷楚楚低下头看了一眼,满脸的纠结,“那我到底是吃呢,还是吃呢?”
洛海棠白她一眼,“你慢慢想,我去校园里走走,等你吃完洗漱了我们一起去给你买零食!”
雷楚楚吸着豆浆点点头。
今天是个阴天,还有一些风,这在八月的天气里,已经是难得的凉爽了。
洛海棠沿着小径随意往前走,一想到不久之后,她就要回到这里,她心情就很不错。
不知不觉,洛海棠走到从前自己的寝室楼下,她有些好笑自己的惯性,刚要转身离开,水泥台阶上的一个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个男生坐在那里,头埋在膝盖上,只看得到他一头凌乱的黑发。
不知为什么,这个身影看上去说不出的熟悉。
洛海棠正打量着,台阶上的人忽然抬起了头,他的眼里先是不敢置信,接着是一阵狂喜,“海棠,我真的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