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了印证梁知夏的不安,隔日晚上梁知夏打完工回到家,刚洗漱完准备上床休息,毫无征兆的大门被人砸得砰砰作响,梁知夏有点害怕,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放在身后,敲门声突然停了,梁知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开锁,虽然门已经被她从里面反锁,但梁知夏还是吓得对着门外大声喝道:“谁在外面?我报警了!”
话语一出,奇怪的声音顿时没有了,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周围所有声音都寂静了下来,这种静谧让梁知夏从心里冒出恐惧,好似会有危险从她不知道的地方突然出现将她吞噬一般,梁知夏连忙跑到窗边,透过窗帘往外看,昏暗的路灯下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她所住楼栋里跑出头也不回地跑出小区消失不见。
梁知夏身上惊出一片冷汗,她有预感田漫说的是真的,就是王大威来找她了,她再一次将门窗检查了个遍,确认自己统统锁好了没有遗漏,才拿着菜刀回到卧室蜷缩在床上,她不敢睡觉,像有被害妄想症似的反复盯着门窗,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蹦出来要她的命。
“喵呜……”
梁知夏看了眼猫,似乎它也被她周身紧张的气息影响,有些烦躁不安地叫着,她将它抱在怀里,也不知是安抚它还是安慰自己,口中重复地念着:“没事的,不要怕,没事的,不要怕……”
没有经历过失眠的人不知道黑夜有多漫长,没有经历过黑夜的漫长又怎知光的可贵?梁知夏从未如此刻这般那么期待天明,只要天亮了一切罪恶就好像无处遁形,等待它们的结局只有消散,听着客厅里钟摆滴答的声音,她只觉得这个过程缓慢又煎熬。
黑暗中梁知夏拿出手机,指尖停留在那三个让人畏惧又让人忍不住抱有希望的名字上,虽然很可能会再一次失望甚至绝望,可是她却不愿意放过这个近在咫尺千载难逢的机会。
东方玥,这个食物链顶端上的男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触碰到的人物就这么千真万确的在电话另一端,只要她拨通这串号码,她就有可能获得生的机会。如果生的代价是交之尊严与骄傲,她想她应该会毫不犹豫双手奉上,交到东方玥面前,任由他处置。只有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对生是多么的渴望。
一声、两声、三声……
梁知夏的心从战鼓擂到偃旗息鼓只用了不到几秒,东方玥一直没有接电话,她嘲讽地笑了自己一下,蓄了老大的力却打了个空拳,这种滋味不算好受。被当成骚扰了吧?来自一个不自量力的底层人士的痴心妄想。
在她放弃准备挂断电话时,通话界面出现,梁知夏的心猛地一跳,呼吸有些紧张。
“有事?”
梁知夏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的钱我不打算还了。”
东方玥眯了下眸子,“理由。”
“我想拿我换。”
“呵。”东方玥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似的,“可惜你并不值钱。”
“只要你不用我还你这个钱,我和我的命都是你的,你可以、为所欲为。”梁知夏停顿了下,将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她想东方玥肯定清楚她的意思。
“和我讲条件?你还不够格。”东方玥冰冷的语气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梁知夏莫名想到他蛇一般冰凉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我没有在和你讲条件,我在恳求你,让我做你的人。”纳入你的羽翼之下。最后这句话梁知夏在心里默念没有说出来,这才是她真实的目的,只有东方玥将她收归在他的范围,她才可以求得一丝喘息。
东方玥放在桌上的手弹动着食指,发出有节奏地敲击声,“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就是你这种想投机取巧不劳而获的人。”
一句话将梁知夏最后的希望打碎,梁知夏彻底掉入了无底深渊,绝望来得太快了,梁知夏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索性破罐破摔以东方玥的语气回道:“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不可一世的人。”
说完,梁知夏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