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汀抬头,理直气壮地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你不是也喝酒了吗?”
深更半夜,在这里饮酒买醉,他倒是好兴致!
季绍辰这才发现,喝醉的她脸颊红扑扑的,比平时多了几分娇媚,他喉结轻动,将捏在手里的嫩白手腕放开,往后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怎么?还想像小时候一样管着我?”顾卿汀不依不饶,又往前走了一步,将季绍辰逼在墙根。
他皱眉道:“你喝醉后很危险。”
没错,她喝醉之后是很危险。
十六岁那年,因为偷喝了几口季宅的洋酒,醉得晕头转向,非说季绍辰跨上的皮带是捆妖索,哭着闹着要解下来,差点就没拦住.
顾卿汀以为他在暗指这桩窘事,脸更红了,忽然,眼光里闪过一丝狡黠,她伸手拽住了季绍辰的胸前的领带,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季叔叔,我以前那是少不更事,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你爱跟谁好跟谁好,我都不会再碍着你的好事!”说完这样一长串话,顾卿汀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她松开手中的领带,准备转身离开。
不料,身后的力量又将她拉回去,不等她反应过来,她正个人已经被推得紧贴在墙上,男人高大的身影近在咫尺,双臂将她困住,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浓重的呼吸。
顾卿汀突然害怕起来,脑子一片空白。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姿势,以以及他粗暴的眼神,都是她以前不曾经历过的,让她感到说不出的紧张。
她别开脸,逃避他的眼神,偏偏又被他擒住下巴,硬生生地摆正。
“你干什么?”顾卿汀厉色道,可她发出的声音却含着一丝娇媚。
“知道危险了吗?任何一个成年男性都可以将你轻易制服。所以,不要在这种地方喝酒!”季绍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弄疼我了!”顾卿汀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手忙脚乱的反抗着,企图挣脱眼前男人的桎梏。
偏偏在这个时候,乔凯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辰辰哥。”
乔凯尴尬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季绍辰将那姑娘抵在墙上,姿势相当暧昧。再加上刚刚的那句“你弄疼我了”.不由得让人想入非非.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姑娘一看就只有二十岁左右样子,莫非她就是那个让辰哥限于感情困扰的人?
乔凯越来越发觉得今天把季绍辰约出来喝酒就是一个错误!相处的每一帧画面都非常尴尬!
顾卿汀听见乔凯的声音,大惊失色,耳根烫得要命:“有人来了!快放开我!”
季绍辰并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只是冷冰冰地对身后的乔凯说:“什么事?”
乔凯被这声音吓得一怔,脱口而出:“那个.那个谁已经到了!”
那个谁?哪个谁?
难道是.任琳?
顾卿汀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又变成一丝笃定。
三年前明明已经拒绝,现在还来招惹她干什么?好玩么?
猛地一用力,顾卿汀将季绍辰的身体推开,愤然逃走。
“辰哥.对不起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乔凯怯生生地开口。
季绍辰怔怔地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地望着刚刚顾卿汀站的地方,一动不动。
“辰哥?”乔凯见季绍辰不接话,又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刚说谁来了?”季绍辰仍背对着他,语气烦不可耐。
“哦,我那个侄子啊,乔本宇,刚不跟你说过了,他这会儿在包厢了。”乔凯抬手指指包厢的方向。
乔本宇?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季绍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走吧。”
次日。
宿醉的后遗症接踵而来,顾卿汀和陶陶都窝在被子里睡到日上三竿。
“起床了起床了!出大事了!”孙晓然站在宿舍中间大喊。
床上两个裹成粽子的人都被吵醒,陶陶呜呜弄弄说了一句“什么.大事啊.困死了。”
“决赛规则出来了!这次要求演奏原创乐曲!”
“什么?原创乐曲?”陶陶“腾”地坐起来,把孙晓然吓了一跳。
“你看。”孙晓然说着,把手里的宣传海报递给她。
“啊啊啊,卿汀,我们太走运了!你不是最擅长作曲了吗?”陶陶激动的挥舞着手里的宣传海报。
“什么时候比赛。”顾卿汀的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闷闷的。
“两周.后?”陶陶又仔细看了看宣传页,皱起眉头。
两周,对于准备一首原创交响乐曲来说,时间非常紧迫。
“要从现在就开始准备了。”顾卿汀坐起身,沿着梯子爬下床,准备去洗漱。
“要出去吗?”陶陶问。
“嗯,我去图书馆借本《肖邦》,找找灵感。”顾卿汀已经穿好了鞋子,拿起椅子上的挎包。
“我陪你一起!等我一小会儿!”陶陶着急地说。
两人撑着太阳伞,穿过大半个校园,来到图书馆。周末的图书馆,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地情侣依偎在一起看书,或是在笔记本上看电影。
电梯的数字一个一个跳动,最终停在五楼——艺术典藏阅览室。
陶陶:“肖邦是吧?我们分头去找吧。”
顾卿汀没有停下脚上的步子:“在第二排书架。”
陶陶:“.”
“你平时都没来过图书馆,当然不知道放在哪里啦。”顾卿汀幽幽地说道。
陶陶吐了一下舌头,小跑跟上顾卿汀。
在第二排书架的第三层,果然放着一本《肖邦练习曲》。
“呀,真的在这里!”陶陶正准备伸手去拿。
但是,在陶陶差一点碰到琴谱的时候,一只做了红色美甲的手却捷足先登,一下子把琴谱抽了出来,还不小心挂到了陶陶的脸颊。
“有没有礼貌啊?我们先看到的!”陶陶捂着脸,愤怒的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