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城市。怪不得有许多人喜欢站在高处,站得高看得远。
可是,高处不胜寒。
陆蕴歌吃完粥,低头看着自己一身酒店的睡袍。
这身怎么穿出去?她昨天的衣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没法穿了。
刚刚慕泽朗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现在酒店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正要打电话叫酒店侍应生帮她出去买身衣服,就有人轻轻叩了叩房门。
一个女服务员礼貌的进来,捧着叠放整齐的衣服和一个包包。
“慕总让我送来的。”
她放下东西以后就出去了。
陆蕴歌翻了翻,跟她昨天身上穿的那一条一模一样的白裙子,分毫不差。
裙子下边是内衣内裤,她拿起来看了一下就烧红了脸。
全都是她平常穿的尺码,一点不差。
他怎么知道这些?
难道……他看了昨天女服务生给她换下来的衣服?
她伸手捂了捂滚烫的脸颊,走进浴室换完衣服出来,拿了包包,里边除了几张整票,还有很多零钱。
陆蕴歌心情复杂,慕泽朗居然这么细心周到。
下楼打车去往洛斯托芙特医院。今天上班已经迟到了。
路上,陆蕴歌思虑沉重,慕泽朗是看上她了?
她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时,慕泽朗都是主动出现来帮她。几次三番,都是这样。
除在医院发生的那一次之外,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在医院实习的几个月里,陆蕴歌已经看多了有钱人的做法。
比如一个在医院疗养的老人,身边总会跟着几个水嫩青葱的小模特,就连刘文那样的残废,还要骚扰小护士。
沈嘉悠和刘文原来就是那种不正当的关系。
慕泽朗是掌握了整个木樨城以及其周边城市经济命脉的人,人们都知道木樨城里慕家最大。
他还那么年轻,身边的女人不会少。他看上自己,仅仅因为在当了半年植物人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女人是她?他这样帮她,应该也像那些有钱人一样,缺个情人。
她不愿意。
小时候玩过家家,她就想着,未来可以找一个爱她的男人,不需要有太多钱,两人一个温馨的小窝就够。
遇见了骆枫,她一度以为自己的愿望能实现了。可是沈嘉悠对她的陷害是个突如其来的祸患,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骆枫……大概这辈子,不会再跟他有任何交集了吧。她的话说的那么绝情。
正想着,出租车司机忽然一个急刹车,陆蕴歌忘了系安全带,差点一头撞在前挡风玻璃上。
“草,前边好像出车祸了。”
司机骂了一句,嘟囔着打转方向盘掉头绕路。
陆蕴歌抿抿唇,拉出安全带系上,扭头向窗外瞥了一眼。
城市的交通拥堵,车祸很常见。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前边一个女人坐在地上,好像被车撞到了,流了一地的血。旁边的男人焦急的在打急救电话。
陆蕴歌的心脏忽然被狠狠的攥住无法呼吸。
那个男人,熟悉的身形,熟悉的眉眼。
骆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