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泽朗面色铁青的抱着陆蕴歌从工厂走出来,轻轻地把她放在车里。
Tony来晚了,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家老板,他衣衫并不凌乱,但是怀里抱着的那个女人衣衫不整,脸上灰迹斑斑。
从来不近女色的慕少今晚急匆匆的赶到这里,连叫人的时间都来不及等,来居然是因为一个女人!
Tony带来的人手很多,把废弃工厂围了个水泄不通。
慕天奇已经从吊车里出来,站在门口跟慕泽朗对峙着。看着自己身旁的这一群人,心都凉了。
人数的巨大悬殊差距决定了它今天是必定要栽在这里。
慕泽朗脱下身上的外套把衣衫不整的陆蕴歌严严实实的裹起来,关上车门以后才回头注意已经脸色苍白的表侄子。
慕泽朗轻轻挥了挥手,眼底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围着工厂的人一下子散开。
慕天奇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人,色厉内贱的问:“你什么意思?要杀要剐随你便。”
慕泽朗脸上挂着冰凉的笑意,笑容未直达眼底。
“你走吧。今天的事情,给你婶子道个歉,就当没发生过。”
他伸手敲敲车窗,陆蕴歌把车窗降了下来。
慕天奇不敢相信的望着木樨城传说中那个雷厉风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慕家少爷。
道个歉就完事了?
胖子着急的推了慕天奇一下,慕天奇缓过神来,扑通一下子跪在了车前。
陆蕴歌在车里,光线晦暗,看不出神情。
她疑惑的寻求慕泽朗的帮助,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今天慕泽朗吃了这么大的亏,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跟他家族内斗的人?
慕泽朗清朗的声音钻入陆蕴歌耳朵:“让他道歉,直到你满意为止。”
陆蕴歌思索了一会儿,冲Tony招招手。
Tony毕恭毕敬的凑过去。
这可是老板第一个重视的女人,还有可能成为未来的总裁夫人,服侍好了工作就有保障了。
“去工厂里,把地上一堆狮子毛给我扫过来。”
慕泽朗赞赏的看了看她,然后因为不明的笑了笑,悠闲的靠在车上,静静等候着。
慕天奇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不一会儿,Tony就拎着一个塑料袋,里边装满了刚才倒在她身上的母狮子毛。
因为是从地上扫起来的,里面混着许多泥土。
陆蕴歌披着慕泽朗的衣服下了车,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慕天奇面前,伸手抓了一把狮子毛递给他。
她的脸被月光照着,白皙的肌肤,甚至比月色还皎洁。
她神情阴兀,盯着面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
“把这一袋吃完,我就原谅你。”
慕天奇身边的人瞪大了眼睛,Tony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退。
慕泽朗双臂抱在胸前,并没有出声阻止,幽深不见底的黑眸泛着一丝探究的趣味。
这女人真有意思。
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慕天奇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呆着不动。
陆蕴歌皱眉,旁边的人狗腿的递上一瓶矿泉水。
她拿着伸到慕天奇面前:“慢点吃,就点水喝,别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