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泽朗把车开的飞快。
深夜的公路上寂静无人,世爵C8的引擎发出雄狮般的咆哮。
耳机嘀的一声,监视人如实报告情况。
“慕总,陆小姐并没有去酒店,而是在医院的长椅上休息,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里过夜。”
他冷哼,声音凉得彻骨:“让她自生自灭吧。”
陆蕴歌整个人都非常疲倦,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年轻女子。
接到陌生男人给的酒店卡,陆蕴歌有些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她的注意力放在了他刚才说的话上边。
“你被卷入家族内斗了。”
一句话,将她打入万丈深渊。
等他走了,她从被脱衣服上药的羞耻中清醒过来以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陆蕴歌甚至有点自责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喝止他。
他还没有说清楚她到底卷进了怎样的家族内斗里,有没有生命危险,又该怎么自保。
刚刚看到男人的跑车,陆蕴歌就知道他的家世不简单。她无意中得罪了这样的家族,还有活路吗?
她抬腿走进了急诊部,在楼道的长椅上休息,心情沉重的根本无法入眠。
木樨城位于北方,夏夜温度有些低。
她只穿着超短裤,白皙的长腿因为夜间温度而冰冰凉凉。
医院的白炽灯刺眼,陆蕴歌望着头上的灯光,眯起双眼,因为强光的刺激而涌出些许泪水。
她恨沈嘉悠。
她跟她无怨无仇,凭什么这样害她?陆蕴歌也恨自己的爽快,当时为什么要答应下来这样的事情?
她甚至恨那个男人。
他夺去了她的第一次,还重新出现。
发生这件事之后,他走的远远的,不好吗?
她不想再见到他。
忽然,装在口袋里的的手机响起来。
“骆枫”两个字刺痛了她的眼。
她像捧着一块火炭一样捧着手机,明明急得要哭出来了,手指却无论如何也按不下接听键。
电话一遍又一遍,执着的响着,在医院大厅里回响。
在此期间,陆蕴歌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上煎烤一样。
最终,她下定决心,颤抖着手接起了电话。
“喂?骆枫。”
“你在哪?蕴歌,你怎么一天都不接电话?”温暖而关切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端传来。
据说,娇气的女孩子在外面独自一人打拼的时候受了委屈,通常不会哭出来。
但是,只要有一个一直疼她的男孩子突然出现,她的眼泪肯定突然决堤。
因为没有心疼她的人在,她哭给谁看?
所以听到骆枫的声音以后,陆蕴歌再也忍不住了,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哭得昏天黑地。
那边的骆枫急得团团转:“蕴歌,你怎么了?我现在去找你,你在哪?不要怕,一切有我在。”
曾经无数次,陆蕴歌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有多害怕,只要听见他的声音,还有他那句“不要怕,一切有我在”,她都会勇敢的面对,信心满满地战胜困难。
而现在不同了,骆枫越好,他们就离得越远。
她没有勇气跟骆枫坦白。
陆蕴歌硬生生把委屈憋回肚子里,大力咬破了下唇才堪堪止住哭声。
她猛抽咽了几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尽量镇定冷漠的说:“你不要过来找我了。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