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少有洁癖。
唐乔一出来房间，便自觉地更换床单被套沙发垫。
未免气氛太尴尬，她还特意打开常年闲置的电视机。
播音员亢奋的声音响起：“美国时间中午十二点，西岚集团正式收购华尔街K brands，给美国乃至国际市场带来了巨大轰动…”
哗啦一声。
浴室门打开。
顾廷钧围着浴巾，一脸淡漠地走近：“你做什么？”
“看电视。”
唐乔轻声回答，坐姿像犯了错的小朋友。
看着她这样子，顾廷钧莫名有些心软。
轻哼：“十二点…”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深夜的老旧公寓，不到十平米的客厅，画质极差的破电视。
如此晦涩的环境，越发烘托出聚光灯下那人的光华瞩目。
播音员激动的声音继续传来：“西岚集团成立才不到四年时间，便一家独大抢占美国市场，这简直是商业史上的传奇！其创始人秦淮…”
直到听见这个名字，唐乔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不看了！”
她几近仓惶地喊了声，跳起来去关电视。
结果手忙脚乱中绊到垃圾桶，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毯上。
“这么激动？”
顾廷钧一把将她捞起来，顺势搂着坐到沙发上。
手掌在她腰间流连，不冷不热继续道：“看见现在的他，又心动了吧。”
男人语气笃定，表情不见得有多凶恶，可唐乔却惊出满身冷汗。
“没有。”
她双眼如墨，定定地看着顾廷钧摇头。
一字一句认真重复：“我早忘了。”
电视的光明明暗暗，落在顾廷钧脸上像蒙了层冰寒的纱。
“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说，手不安分地往她衣服里伸。
从后腰到肩头，再挑逗暧昧地往下。
落在胸口的时候，电视里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非常意外，此次收购案有这么多国内媒体到场，大家…”
秦淮。
时隔三年，再次听见这个声音，唐乔不禁有些恍惚。
与她亲密相贴的顾廷钧怎么会察觉不到。
他偏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哑：“真忘了？”
“嗯。”
唐乔眼睛发酸，重重点头。
顾廷钧冷笑。
猛地用力扯开她的衣服，再一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鼻尖相抵。
他轻慢地摇头：“还真是个薄情的女人。当初你死皮赖脸倒追他的事，我都还记得清楚，你居然能忘？”
深埋多年的刺被挑开，唐乔觉得心里钝钝的。
好像也没有很疼。
她眨眨眼睛。
一脸无所谓地笑了：“可他看不上我。”
也许是她笑得太难看，顾廷钧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去。
手指掐住她的下巴，一脸嫌恶地表示赞同：“像你这样，转身就能爬上他好兄弟床的女人，他当然看不上！”
爬上他好兄弟床…
这话成了压垮唐乔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脸色煞白地看着电视屏幕，突然觉得自己卑贱到了尘埃里。
嗯，没错。
顾廷钧和秦淮，是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好兄弟。
唐乔倒追秦淮许多年，轰轰烈烈一无所获。
直至现在。
她爬上他兄弟的床，做了顾廷钧的…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