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湘和沈陌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个人是谁，不过却也只能放在心里。
“那个人走了之后，老爷和夫人把小姐大骂了一顿，可是后来小姐依旧和那个人通过书信，只不过那个人再也没来过，之后没多久，小姐就和府上的一个小厮凑到了一起。”
“奴婢不敢告诉老爷和夫人，只能一直暗暗的帮小姐把风，可是后来老爷和夫人还是知道了，那个小厮就被赶走了。”
“那这一次呢？”楚清湘对之前江姝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活一点都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知道凶手是谁。
“那个小厮走了以后，也没有死心，有时候还会偷着跑回来跟小姐幽会。后来小姐见到了世子，也喜欢上了世子，不想再和那个小厮有往来，哪知道那个小厮却偷了小姐的贴身衣物，威胁小姐，如果不跟他欢好，就把这件事张扬出去。”
“小姐害怕世子知道，就一直和那个小厮偷偷往来。小姐也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不敢张扬，就让奴婢去买了堕胎药。”
“那个小厮叫什么，现在在哪，你知道么？”楚清湘开口问道，“还有，那个小厮是怎么混进海陵王府的？”
“这件事真的是巧合。”如梅开口道，“那个小厮离开江府之后，竟然在王府谋到了一份差事，所以小姐一到王府，就立刻被他纠缠上了，前段时间，小姐不在王府，他赌博输了，欠了很多钱，被人打得半死，小姐一回来，他就来要钱。”
“他叫江禄，因为是从小在江府长大，所以姓江。”如梅这下是真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好。”楚清湘点点头，“你放心，有沈大人保护你，不会有人敢动你一根手指的。”
“多谢清妃，多谢沈大人，其实奴婢也是希望能尽快找到杀害小姐的凶手，虽然……虽然小姐有时候脾气不太好，可是奴婢毕竟伺候了小姐这么多年，也不愿意见到她死不瞑目。”如梅又给楚清湘和沈陌各磕了一个头，才起身离开。
“现在事情差不多明朗了。”楚清湘开口道，“起初本妃也以为可能是一个女子作案，不过按照刚刚如梅的说法，那个江禄如果被人打伤，很可能用不上什么力气，抱不动或者背不动江姝月，就只能拖着她。再者，他是王府的下人，应该对这条路很熟悉，他又穿着王府下人的衣物，所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嗯。”沈陌点点头，“只要发现有人，就把江姝月放到一边藏起来，别人见到府上的小厮在府里走动，自然也不会多心。只是臣不太明白，清妃你为什么会怀疑到这个，为什么就真的没有怀疑唐依依？”
楚清湘微微一笑，“本妃在地牢见过唐依依，她的手腕受了伤，而且是已经快要长好的旧伤，如果真的是她拖了江姝月，那个伤口必然会再次撕裂。江姝月两侧腋下受力均匀，应该也不是一只手造成的。再说，如果世子帮了唐依依，应该也就不会有拖拽的伤了。”
“清妃果然观察入微，臣自叹不如，就连昨晚验尸的时候，臣都……”沈陌轻轻摇了摇头。
“这不能怪你。”楚清湘开口道，“本妃解剖的手法的确是有点血腥了，不过有的时候，为了还死者一个公道，这些都是正常的。”
“下官明白。”沈陌点点头。
“那剩下的事，本妃也不宜插手，就有劳沈大人了。”
“清妃歇着吧，剩下的事，交给下官就好，下官告退。”说完沈陌退出了房间。
楚清湘伸手揉了揉眉心，叫人准备了热水，她想要沐浴一下。泡在温热的浴桶里，楚清湘垂眼看着水面，早上慕少宸叫醒她之后，说不跟她一起去查看现场了，她走的时候，听见慕少宸叫人把床上的东西都换了，再给他准备水沐浴。
她当时一心想着案子，对于慕少宸的行为也没有多心，可是现在想想，是不是慕少宸也根本没办法接受呢？
跟她一个时代的那些人都没办法接受她的工作，更何况慕少宸他们这些人？
楚清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好她和慕少宸之间还没有发生什么，虽然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这个男人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不知名的情愫，但是现在离开，也还来得及。
从浴桶里出来，楚清湘换了一身衣服，便看见慕少宸微微皱着眉头走了进来，似乎没看见她的样子，径直走到桌边坐下了，楚清湘微微愣了一下，“你……去哪了？”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楚清湘还是希望，就算慕少宸接受不了，也是他亲口说出来的，那样她也就死心了。
“哦，出去办点事。”慕少宸看了楚清湘一眼，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慕少宸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今早吃饭的时候，也没吃什么，楚清湘微微抿了抿唇，坐到慕少宸身边，“你……会不会觉得昨晚的事情，有点难以接受？”
“昨晚？”慕少宸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昨晚怎么了？”
“就是我做的事情，你会不会觉得很恶心，或者很恐怖？”楚清湘抬眼小心翼翼地看着慕少宸。
慕少宸盯着楚清湘，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才开口道，“你觉得本宫是那样的人？”
“可是……”楚清湘咬着嘴唇。
慕少宸轻声一笑，起身抱起楚清湘，走到床边，把楚清湘放在床上，“别胡思乱想了，忙了这大半天不累么？好好睡一会。”
“你真的不介意？”楚清湘似乎依旧不相信慕少宸，最后干脆握住慕少宸的手，“你会不会觉得，我摸过了死人，所以你会觉得不舒服？”
“到底怎么了？”慕少宸收起嘴角的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楚清湘。
“没事。”楚清湘垂下眼。
“你不开心了？”慕少宸捏着楚清湘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本宫回来的时候，听沈大人说，案子似乎已经破了，还有哪里不开心？”
“没有了。”楚清湘翻过身，背对着慕少宸，心里别扭得不想说话。
“那看样子是本宫惹你不开心了。”慕少宸环住楚清湘的腰，“是本宫昨日说过，昨晚要你，可是昨晚又没要你，你觉得本宫食言了？”
这都是哪跟哪？楚清湘拉过被子蒙住自己，不知道慕少宸为什么想到那件事上去。
“要不然，现在吧……”慕少宸也跟着钻进被子里，“你累么？不累的话就……”
“不要。”楚清湘转头看着慕少宸，“不要在这里，回去再说。”
“嗯，那就是不生气了？”慕少宸低头促狭地看着楚清湘，他也没想在这里，只不过是逗逗楚清湘而已。
“不是。”楚清湘微微皱起眉头，“我只是觉得……你有那么多选择可以选，可是我经常和尸体打交道，我怕你会嫌弃。”
“果然是胡思乱想。”慕少宸用手指弹了弹楚清湘的脑门，“真不知道你这脑袋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本宫如果嫌弃还会等到现在么？兰妃的事情，难道本宫会不知道你碰过尸体？”
“呃……”楚清湘哑然了，好像还真是慕少宸说的那样。
“再说，本宫昨晚跟着你从头看到尾，本宫若是接受不了，大可以先离开。虽然的确是有那么一点让人难以接受，不过你也是为了破案。”说着慕少宸凑近楚清湘的耳边，“知不知道，你认真起来的样子很迷人。”
“你……胡说什么？”楚清湘转头瞪了慕少宸一眼。
“本宫哪里有胡说？”慕少宸微微一笑，“只不过，太辛苦了，以后不准这样辛苦，验尸是仵作的事，抓凶手是沈大人的人，你都做了，难道养着他们吃白饭？”
楚清湘翻过身，面对着慕少宸，“你真的就只是这样想？”
“嗯。”慕少宸点点头，认真地看着楚清湘。
楚清湘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然后凑过头，在慕少宸的唇上印下一吻，“我决定了，去参加选妃大典，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准觊觎，你也只准娶我一个，如果你哪天娶了别的女人，或者跟别的女人有了不该有的关系，我就把你一层一层的剥开。”
慕少宸一个激灵，不由想到昨晚楚清湘的解剖过程，他怎么总觉得瘆的慌呢？
看着慕少宸尴尬的神色，楚清湘收起笑容，“怎么了，你不愿意？”
“没有，没有。”慕少宸哪敢说不愿意，“本宫就是在想，本宫一定得好好活着，要是哪天不小心死了，尸体再落进你手里，那本宫可死的太难过了。”
看着慕少宸认真的样子，楚清湘不由笑出了声，“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什么？”
“以后，能不能不要跟我说‘本宫’两个字？我会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大的距离。”楚清湘轻声道。
“好，我答应你。”慕少宸点点头。
“奖励你一下。”楚清湘笑着吻住慕少宸，难得楚清湘这么主动，慕少宸当然不会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