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妮在外头哭完,就像没事人似的回病房。
她跟苏倩一早说好,今天颜露出院,邀请她去馆子吃顿好的。
三人去吃海鲜大餐,意犹未尽,又去唱K,嗨完几小时,方才各自归家。
颜露到家是十一点,对面以待咖啡厅的灯竟亮着。
蔡淑玲这人从不熬夜,每日八点打烊,九点就按时爬床上睡觉。
今日,着实有点不妥,颜露有些担心!
她至家中放完行李,便过去对面看看。
平常以待外头的灯都会开着,今天不知怎回事,外头的灯全没开。
颜露疑惑,推门走进去,只见店里没有一人。
她叫了蔡淑玲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心顿时忐忑不安!
就当她打算上二楼瞧瞧时,突然在收银台下见到蔡淑玲。
她披头散发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全无平日优雅形象。
“天!你怎么回事?”颜露疾步走过来,试图拉她起身,但她就是懒懒散散,不愿起来。
“颜露,你出院了呀……额额……对不起,今天心情不好,没有去接你。”她打着酒嗝,声音无力,精神极坏。
“别管我的事了,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跟我说。”颜露不明白她何以堕落,总之一定有事就对。
“我跟他分手了。”蔡淑玲用手托着头,沉默了许久,终于难过道。
颜露自然知道这个“他”是谁,是林君生。
“是什么原因?”她小心谨慎问,她对他们的感情不了解,不敢乱讲话。
“还能有什么原因?出轨,出轨呗!而且还是经常性的,一个接着一个。他是吃洋饭长大的,受了西方教育,思想前卫,觉得这没什么。但是我介意,非常介意。这么多年,我真是受够了,真的。”蔡淑玲冷笑,神情颓丧。
颜露不知如何作答,好半晌,方道,“既然痛苦,不如放手?”
“谈何容易,我八岁就认识他,爱了他整整二十年。若要我放手,除非我二十年,否则我忘不了。”蔡淑玲拢了拢头发,从地上站起,对她道:“颜露,陪我喝喝酒吧,我心里难受死了。”
颜露想起明日是白香选角赛,是个重要日子,想拒绝她。
但看对方黯彷徨,着实于心不忍,便就答应。
蔡淑玲爱喝酒,有个专门酒柜,里面全是名酒,平常只是小杯品酌,不舍喝多。
然而今晚,她把酒柜里的酒一咕咚全搬出来,打算买醉,将它们全部给解决掉!
她拿了两高脚杯,给颜露倒,给自己倒,“你知道吗?这是我们第21次分手,我都不知道要这样继续下去到什么时候。”
21次出轨?
颜露无言以对,1次出轨她都受不了,21次出轨,蔡淑玲究竟是如何隐忍下来的?
果然,艺术家的爱情,她无法理解。
“他说他爱我,我也知道他爱我,可是为什么老出轨呢?颜露,我爱他,于是一次次隐忍,一次次原谅,但这真的是毫无止休,我真的好累,好累。”蔡淑玲苦笑。
“累就忘记吧。”
“忘记?我有想过,真的。只是,每次只要一冷静下来,我又会很犯贱的回去找他。然后就一直这样恶性循环,我们之间的问题一直都在。”
蔡淑玲话一句一句说,酒一杯一杯灌。
颜露静静喝酒,侧耳细听蔡淑玲诉说她那段病态的爱情。
说实在,林君生给她的感觉是严肃和正派,她实在想不到他竟会是出轨成癖的男人。
而更想不到的,是蔡淑玲一脸幸福的背后,竟一直在承受这样的压力。
“淑玲,如果真的很痛苦,就放手吧,不要这样折磨自己。”颜露劝她。
“谈何容易。”蔡淑玲托着头,难过的滴下眼泪。
“只要你愿意放手,其实很容易。我老实告诉你,我离过婚,生过孩子,两个月前还绝望的试图自杀。”颜露抿了口酒,第一次给蔡淑玲说自己的事情,之前她对蔡淑玲都有所保留。
“什么?”蔡淑玲惊讶,颜露看起来年轻漂亮,完全就不像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
颜露见她眼睛有了亮色,就给她讲自己那段失败的婚姻,以及在尼鲁尔伯发生的事。
当然,她没有把唐毅供出来,她用“那个男人”来形容唐毅。
“所以,你爱上那个男人了?”
“嗯。”颜露点头。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争取?”蔡淑玲打了个酒嗝,她已经有些醉。
“因为我配不上他,他也不可能会爱上我。”颜露低低的说着,有些难过的给自己倒杯威士忌。
“还配不上他,你可真傻。”
“我可不想被你说这样的话。”颜露皱眉,在她看来,蔡淑玲可是比她傻十倍。
两个女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
不知过了多久,蔡淑玲终于醉倒,整个人趴在桌子上酣睡。
颜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软趴在桌子上,连站起来都没有力气。
此时如果有小偷入室,这屋里值钱的东西定会全部被搬光,她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铃铃……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突然响起,提示有客人进来。
颜露晃悠悠抬起头,只见来人穿着一件千鸟格妮子大衣,里面穿黑衬衫搭配一条黑色亮皮裤,衬得两条腿修长笔直,整体的着装风格就是:潮!
“许亦寒?”颜露看清这位不速之客,不由一愣。
“这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喝这么多酒?”看满桌酒瓶和两个满身酒臭的女人,许亦寒不禁皱眉。
“淑玲失恋了。”颜露坐直身子。
“失恋对她来说就像吃饭一样稀松平常,你完全不用这样陪她的。”许亦寒说着,深邃的双眸静静端详起颜露,颜露本就漂亮,因为喝了酒,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很是诱人,令他不禁心内一动。
“你怎么来了?”颜露歪头看他。
“她给我发了短信,说失恋了,万念俱灰要自杀,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许亦寒说着,伸手推蔡淑玲,结果都没反应,她睡得很死。
“喔,你们关系真好。”颜露笑道。
“她是我表姐。”许亦寒这话一出,他心里直纳闷,为啥自己一瞬间有种害怕被颜露误会的感觉?
“是么,我都不知道。”颜露诧异,难怪蔡淑玲一去剧团就喜欢逗许亦寒,原来两人是表亲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