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天颖等着垃圾车收完垃圾,才赶至医院旁边的咖啡厅。
端着豪门贵妇姿态的喻明玉,手指握着一杯浓郁的咖啡,目光飘忽不定。
汗流满面的喻天颖慢慢靠近她,“姐!”
喻明玉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一股子汗酸味,就不知道清洗一下再过来?”
喻天颖嗫嚅着,“我怕你等的着急。”
“算了,赶紧坐下!”喻明玉怕她杵在跟前,更惹人注意。
喻天颖屁股刚碰着柔软的沙发垫,喻明玉细直的眉角已然凝了冷意,“天颖,这些年,我对你们还不够好吗?”
喻天颖一紧张,就习惯性的抠衣摆。
眼下,那清洁服的下摆几乎要被她抠出几个洞来。
“姐,我真没让他管你要钱。”
沉默半宿,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
喻明玉就好比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憋气憋的慌。
“他为什么能管我要钱?追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你。当年,我让你处理掉那个小贱人,结果你倒是阳奉阴违,埋下这么大个地雷。”
喻明玉亮丽的指甲“咄咄”抓着桌面,胸口那团气更是借势而涨,氤氲至她铺满厚粉的假面,霎时整个人都变得阴暗起来。
喻天颖越发惴惴不安。
这事,她是做错了,可从没后悔过。
“姐,小恩是无辜的。她那时什么都不懂,没道理牵涉到大人的恩怨中。”胆小归胆小,涉及容恩,喻天颖打心眼里袒护她。
喻明玉真是被她这朽木脑袋气得够炸,“那时是小,那现在呢?昨晚,娜娜回家没给你有样学样?”
悉娜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丫头,那心眼简直就和悉增虎如出一辙。逮着这么大的丑闻,她还不满天下地渲染。
喻天颖埋下头,语气执拗,“小恩,昨晚也被你们打了。”
“够了!”喻明玉终于忍无可忍,怒喝鸵鸟般的喻天颖。
“我看你这心是被猪油给蒙了。替人白养二十年的贱人不说,对着接济你们数十年的大姐,也不管不问了是不是?”再名贵的化妆品也遮不住喻明玉凶神恶煞的脸。
终是血浓于水的同胞姐妹,喻天颖干涸的眼底晕开湿润,“姐,我没有。我从小就知道,你比我聪明,我一直都向着你,追随着你。可你越出色,就越突出我的平庸。二十多年前那件事后,我就知道,这辈子我会和你越走越远。如今,更是走不回起点了。”
喻明玉心烦气躁的挥手,“别给我扯那煽情的一套。喻天颖,既然你认得清现实,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这张卡里,有十万。这是我对你们家最后的怜悯了。”
一张银行卡,静静地躺在桌面。
虽是死物,但其本身所具有利益俨然就是最好的讽刺。
喻天颖双肩抖得像外面街道被秋风吹过的常绿乔木树叶,明知道羞耻,却无法开口拒绝。
“你给我带句话给悉增虎,就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让他好之为之。”
目的达成,懒理面如死灰的喻天颖,喻明玉买了单,姗姗离去。
容恩五根白嫩指节被厉擎宇握在手心左揉右揉,揉的她好生无语。
平常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他一路揉出了半个小时。
此时正是上午八九点钟,绚丽的金光给花坊招牌喷了层均匀的金粉。
那翩若惊鸿的字体更是光彩夺目。
厉擎宇贪婪的目光凝聚在“宇”字上,真是越看越好看啊!
容恩瞧着他这幅神神在在的表情,岂会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就要推门下车,陡然一股劲道攀上她鹅颈,还没回味过来,男人的清凉的吻夹杂着清浅的烟草味落在她唇上。
想着这大白天的,容恩瞬间红了脸颊,心跳加快。
双手极力推开他胸膛,然而,厉擎宇忽然加深了吻的力度。
贝齿被撬开,灵舌如鱼攻入清甜的口腔,容恩只觉整个口腔都火烧似的灼热,一直从喉咙蔓延至五脏肺腑。
思绪渐渐乱了。
当容恩呼吸到新鲜空气时,脑子还处于缺氧状态。
视线从厉擎宇蓬松而乌黑的短发滑下,落在他性感又修韧的侧脸,理智渐渐恢复。
“不要脸。”容恩俏脸依然酡红,就跟喝醉了的醉猫一样迷人。
厉擎宇是多么的想就地犯罪啊!
可惜,还有正事要做。
“对老婆还要脸干嘛?要人就行了!”厉擎宇打青少年时,就调地一手好情。
容恩:……
摔上车门,容恩拔腿走向花坊。
身后,魔音穿脑,“老婆,晚上再接再厉啊!这开胃小菜可满足不了为夫。”
容恩索性捂耳,风一般的躲进花坊。
厉擎宇放肆的笑声,回荡花坊上空,久久不散。
荣氏科技副总办公室,这新鲜感一过,容腾就穷极无聊了。
左看这不爽,右看那不爽。
手指勾过百叶窗,瞟着外面的情况。
只要老爹不在,他必定想法子跑路。
这班上的度日如年,真不知外面这些员工是如何能忍下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午餐时间,容腾拔腿就跑,好似身后有鬼追,眨眼就不见了踪迹。
偏偏,他一走,容氏就出了问题。
一伙穿着制服的小分队,浩浩荡荡逼入容氏,为首的人掏出证件对着一脸呆滞的前台文员,“您好!我们接到群众举报,反馈贵司生产的美容产品质量不达标,现在例行检查。”
这事可大可小,前台妹子慌张拦住这些人,笑如春风,“您们,请跟我到休息室稍坐,我给领导汇报一下情况。”
安抚好这些黑脸大神,前台妹子立即给容敬亭回电话,“总经理,有人举报公司产品质量不达标,现局里来人检查啦!怎么办?”
容敬亭正在外面应付一个重要生意伙伴,一时半会也难脱身,随口就问,“容腾呢?让他顶一会。”
“副总一下班就跑没影了,期间我也打过几次电话,都没打通。”
“这个兔崽子。”容敬亭恨得牙痒痒,却也无济于事。
“你找个经理扛一会,我马上赶回来。”
事已至此,容敬亭也顾不得这单生意,谈至半路匆匆撒手。
他前脚走,厉擎宇后脚现身,痞笑着接近容敬亭半路撂下的生意伙伴。
“王叔,我楞没看出来,您挺有演技的呀!下回,遇见我爸,可得好好切磋一下。”